他最怕的，就是她说出“再没关系”这几个字。
“好，好，算我怕了你了。”他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做出了妥协，“你可以回公司。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我让舒娜跟着你。”沈辰光盯着她，“她是我最能干的助理，业务能力强，也能保护你。你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有她在，我才放心。”
舒娜。
宁清月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沈辰光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一个能力出众，漂亮又精明的女人。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宁清月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她唯一能离开这里的机会。
“可以。”她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宁氏集团总部大楼。
宁清月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踩着平底鞋，在一众高管的迎接下，走进了阔别已久的办公室。
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身形高挑的女人。
女人叫舒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一道沈辰光投射在她身上的，无形的枷锁。
宁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空气安静的能听见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宁清月坐在办公桌后，审阅着一份季度财报，指尖偶尔在某个数据上轻轻敲击。
舒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的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的落在办公室的绿植上，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宁清月。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市场部总监。
宁清月刚拿起听筒，说了句“喂”，舒娜已经快步上前，伸出手，就要按下免提键。
宁清月拿着听筒的手停住，她没看舒娜，对着电话那头说：“稍等。”
然后，她放下听筒，抬起头，看向这个女人。
“舒娜。”她开口，没什么情绪。
“宁总。”
宁清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沈辰光让你来监视我？”
舒娜脸上职业的微笑没有变化。“宁总说笑了。沈总只是担心您的安全，特意嘱咐我要寸步不离。”
她把“寸步不离”四个字，说的清晰又标准。
宁清月没再跟她争辩。
她只是在舒娜提起“沈总”这两个字时，注意到她的背挺的更直了些。
那不是面对上司的敬畏。
宁清月内心有了数。
她拿起内线电话，直接拨到人事部。
“是我，宁清月。在我办公室里，给舒助理加一张办公桌，就放在我对面。”
舒娜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半小时后，一张办公桌被安置在距离宁清月三米远的地方。
“舒助理，坐。”宁清月指了指那张桌子。
接着，她让秘书抱来一摞积压已久的合作意向书和非核心项目的合同。
“这些都是需要法务部复核前，做初步筛选的。”宁清月把文件推到舒娜面前，“你业务能力强，这些就交给你了。每一份都写一个评估报告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