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瑾端起面前的茶杯,还没开口,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的宁雨昔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王总,不好意思,我们秘书长最近肠胃不适,不能饮酒。”她端起一杯果汁,脸上是职业又谦卑的笑,“这杯酒,我代我们秘书长敬您。”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个酒杯。
沈懿瑾的手比她更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很稳,力道不大,但宁雨昔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用。”
两个字,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王总也愣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邻座,一直没说话的洛伟华忽然笑了。
“懿瑾,你这新来的小助理,倒是挺护主的。”他看向宁雨昔,又转头对着沈懿瑾,像是开玩笑一般,“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瞧着,小宁跟清月长得有几分像呢?尤其这双眼睛。”
这话一出,同桌的几个人都朝宁雨昔看去,脸上是了然的暧昧笑意。
其中一个跟洛伟华走得近的市局领导更是直接打趣道:“懿瑾,我可听说了,你跟宁小姐的离婚冷静期就快到了。洛主任这是体恤下属,提前给你把人都准备好了?”
这句玩笑,又蠢又恶毒。
宁雨昔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她慌乱地低下头,手足无措地站着。
沈懿瑾松开她的手腕,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说话的领导一眼,只是将用过的餐巾放到桌上,站起身。
“失陪。”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留下一桌子尴尬的人。
宁雨昔看着他挺直又疏离的背影,咬着唇,也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沈懿瑾站在那里抽烟。
宁雨昔追了过来,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
“沈秘书长……”她怯生生地开口,“对不起,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还有他们开的玩笑,我……我绝对没有那种非分之想,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沈懿瑾身边有了个新秘书的事,还是通过沈辰光的嘴,传到了宁清月的耳朵里。
那天下午,沈辰光提着几个购物袋回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他把东西随手扔在沙发上,坐到宁清月身边。
“你猜我前两天在王总的晚宴上看到谁了?我小叔。”他刻意顿了一下,观察着宁清月的反应,见她没什么表情,才继续往下说。
“他可不是一个人。身边跟了个新来的小助理,挺年轻的,长得跟你还真有几分像。那女孩,叫宁雨昔,看我小叔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有个不开眼的老板非要灌我小叔酒,那小助理二话不说就站出来要替他挡,哎呦,那叫一个护主心切。”
宁清月翻着书页的手停了一下。
沈辰光见状,立刻添油加醋,把当时的情景颠倒黑白:“我小叔是什么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拉住那女孩的手,没让她喝。你说说,这不是心疼是什么?洛主任当时也在,还开玩笑说,这是体恤他,提前给他把人都准备好了。”
她当然知道沈辰光在胡说八道,也清楚洛伟华那只老狐狸安的什么心。可即便理智上明白沈懿瑾不是那样的人,那副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成型。
一个年轻漂亮,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一个在他身边,体贴入微,奋不顾身的新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