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瑾抬眼看去。
女孩二十出头，一套半旧的职业套裙穿在身上，人显得有些局促。
“沈秘书长，您好，我叫宁雨昔。”女孩的声音很细，怯生生的。
沈懿瑾靠在椅背上。
女孩留着及肩的头发，脸型小巧，一双眼睛的眼尾微微上挑。
是洛伟华的棋。
他没说话。
刘主任见气氛有些僵，连忙打圆场：“雨昔这孩子，可是今年省考笔试面试双第一的状元，人机灵，肯吃苦。家里条件不太好，就指着这份工作呢。”
沈懿瑾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刘主任，我这里暂时不用人。”他终于开口，“小李的工作，我会自己处理。你把她带回去吧。”
这话一出，刘主任的笑僵在脸上。
宁雨昔的脸更是瞬间就白了，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急切地看着沈懿瑾，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秘书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别退我回去，求您了。”她带着哭腔，“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如果第一天就被退回去，我……我在单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说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要掉不掉地挂在下巴上，看着可怜极了。
沈懿瑾看着她这副样子，内心没有半分波动。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批好的文件递给刘主任。
“这份文件，急着下发。”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刘主任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再多说，只好拉着还在掉眼泪的宁雨昔往外走。
走到门口，宁雨昔忽然挣脱了刘主任的手，转身又跑了回来，直接站在沈懿瑾面前。
“沈秘书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能做，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求您了。”
沈懿瑾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退了她，洛伟华明天就能塞第二个过来。
“你不用负责我的私事，也不用接触核心文件。”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办公室后面那间档案室，是前几年的会议纪要，你去整理出来，按年份和主题分类。”
宁雨昔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整个人却像是活了过来。
“谢谢沈秘书长！我一定做好！”
她又鞠了一躬，擦着眼泪，快步退了出去。
晚上，滨江宾馆有个企业家座谈会，沈懿瑾作为省委代表出席。
宴席上人来人往，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一个本地的酒业老板端着一杯白酒，非要敬沈懿瑾。
“沈秘书长，我干了，您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