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终于动了。
她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喋喋不休的脸。
“这些没意思的话，不用跟我说。”
她话里没有一点情绪，却让沈辰光所有的得意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回到医院旁的套房，宁清月一言不发的走进卧室，反手就锁上了门，将沈辰光所有的怒火都隔绝在外。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脚想踹，又怕惊动里面的孩子，那股无处发泄的狂躁几乎要将他吞噬。
舒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沈总，公司那边……”
“滚！”他转过头，赤红的眼睛瞪着她，“别来烦我！”
舒娜的话被堵了回去。
她看着他暴躁又无助的样子，默默退到一边，没有再出声。
她没有走，只是安静的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等沈辰光发泄完，颓然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时，她才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的脸。
文件内容是几张银行流水截图，收款人是李嫂。
最近一个月内，有三笔大额资金汇入，来源账户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海外公司。
每一笔，都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在滨江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她看着那些数字，再回想起宁清月白天说的话，内心一阵冰冷。
医院里，沈懿瑾的胃痛终于缓和了一些。
宁雨昔扶着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又跑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温水递给他。
“沈秘书长，您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叫医生过来看看？”
沈懿瑾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胃里的**才彻底平复下来。
他没回答宁雨昔的话，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帮我查一下，宁雨昔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准备离开。
宁雨昔跟在他身后，小声地问：“沈秘书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单位。”
“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懿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上，再没有半分刚才的脆弱，“也轮不到你管。”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电梯口。
宁雨昔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攥紧了手。
他对自己，永远都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刚才，他看着宁清月的那个样子，分明不是这样的。
宁清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也没出来吃。
沈辰光在外面敲了几次门，都没得到回应，最后只能让李嫂把饭菜放在门口。
他一个人坐在空****的餐厅里，看着桌上那些她喜欢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挫败感和无力感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不懂，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沈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