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她，跟整个沈家作对，不惜毁掉自己小叔的前途，把公司抢到自己手里。他把她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想不通。
夜深了，他喝光了一瓶红酒，跌跌撞撞地走到宁清月的房门前。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敢再敲门，怕吵醒她，也怕再次被她无视。
他就那么靠着门，慢慢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舒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脚步顿住，看着他蜷缩在门口的狼狈样子，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她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他身上。
沈辰光没有动，也没有抬头。
“沈总，夜里凉。”
舒娜说。
沈辰光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和醉意。
“那要用什么方式？”他自嘲的笑了笑，“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吗？她不稀罕。”
“宁总她……”
“别跟我提她！”沈辰光忽然暴躁起来，他一把挥开身上的外套，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舒娜。
“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觉得我活该？”
“我不是那个意思。”舒娜连忙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辰光逼近一步，“你也觉得我不如沈懿瑾？你也觉得她选择我，是委屈了她？”
他身上全是酒气，混着偏执的疯狂。舒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心里刚燃起的勇气，又被浇灭了。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的沉默，在沈辰光看来，就是默认。
他颓然的笑了，转身，一脚踹在走廊的墙壁上。
“滚。”
他背对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舒娜捡起地上的外套，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了。她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沈辰光压抑的喘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份银行流水的截图。
舒娜觉得不能再等了。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叫李嫂，在沈家做了快二十年的保姆。对，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快越好。”
第二天，宁清月房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舒娜站在外面，神色凝重。
两人没有交流，宁清月侧身让她进来，随即关上了房门。
“我查了。”舒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将手机递到宁清月面前，“李嫂的个人账户，最近一个月，有三笔境外汇款，总金额超过三百万。”
屏幕上，银行流水清晰无比，那串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宁清月没接手机，只是扫了一眼。
“宁总。”舒娜收回手机，她看着宁清月，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宁清月抬眼看她。
“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他做了什么错事，”舒娜的眼圈红了，话里带着恳求，“看在你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份上，别……别对他赶尽杀绝，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