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对不起。”
这句道歉，让宁清月怔住了。
她认识的沈辰光，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就算是犯了错，也绝不会轻易低头。他今天的反应，太奇怪了。
宁清月抱着孩子站起身，走到门边：“你到底怎么了？”
沈辰光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隔着门说：“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宁清月觉得荒谬又可笑：“那你就放我和孩子回去。”
“不行。”他拒绝得很快，“洛伟华不会放过你们。”
又是洛伟华。
宁清月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沈辰光今天的状态太反常，她一时也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她确定，他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沈辰光果然没有再出现。别墅里的气氛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但宁清月和孩子依然被困在这里，两个新来的保镖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但有些事，确实变了。
沈辰光不再软禁她，宁清月可以在别墅里自由活动，只是不能踏出大门半步。她还发现，那个叫陈医生的家庭医生，几乎每天都会上门，但不是来看她和孩子，而是直接被请去沈辰光的书房，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宁清月决定从这个陈医生身上找突破口。
这天下午，陈医生照例从书房出来，准备离开。宁清月抱着安安，装作不经意地在客厅里散步，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医生。”
陈医生看到她，停下脚步，礼貌地点了点头：“宁小姐。”
“我最近总觉得头晕，可能是产后没恢复好，麻烦您帮我看看。”宁清月找了个借口。
陈医生依言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最后开了些调理身体的维生素。
宁清月接过药单，随口问：“沈辰光他……身体是不是也不太好？我看您最近来得很勤。”
陈医生收拾药箱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眼宁清月，又看了看她怀里小小的婴儿，叹了口气。
“沈先生他在戒药。”
戒药？
宁清月内心一沉。
陈医生压低了嗓音：“他之前长期服用一种精神类药物，情绪中枢严重受损，现在正在做戒断治疗。这个过程很痛苦，他最近脾气可能会不好，您多担待一些。”
宁清月问：“是什么药？”
“一种药物，会让人变得偏执，易怒，甚至产生幻觉。”陈医生说，“还好发现的早，再晚一点，就真的不可逆了。”
偏执，易怒，幻觉。
这些词，精准的概括了沈辰光这段时间的所有反常行为。
宁清月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她终于明白了。沈辰光已经知道洛伟华在利用他，在给他下药，把他变成一个对付沈懿瑾的工具。
他不是疯了，他是被人，一步步逼疯的。
送走陈医生，宁清月抱着孩子，直接上了二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
沈辰光站在门后，他比前几天更憔??悴，眼下的乌青很重，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看到宁清月，似乎有些意外，侧身让开了路。
书房里烟味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