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走进去，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合作吧。”她开门见山。
沈辰光靠在书桌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已经知道洛伟华在利用你了，不是吗？”宁清月盯着他的眼睛，“他给你下药，把你变成一个疯子，让你亲手把沈懿瑾送进去，让你把沈氏集团搞垮。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你这颗棋子，随时都可能被他丢掉。”
沈辰光垂下眼，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扳倒洛伟华，把沈懿瑾救出来。”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
“我凭什么信你？”沈辰光抬起头，“你就不怕我是在演戏，想从你这里套出沈懿瑾的底牌？”
“你不会。”宁清月回答的很快，“因为你比我更想让他死。”
沈辰光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笃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酷的理智。
他忽然就笑了。
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输给了这个他爱过也恨过的女人，输给了她那份看透人心的清醒。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宁清月说。
沈辰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输了。
在她冷静的分析面前，他所有自以为是的疯狂和挣扎，都成了个笑话。
“沈懿瑾已经被我举报了，他完了。”沈辰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空洞，“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靠着书桌，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只是在调查。”宁清月走到沙发边，看着睡熟的女儿，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瞬。她再转向沈辰光时，又恢复了原样。
“只要没定罪，他就不算完。”
“你别天真了，洛伟华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那你就让他没有机会。”宁清月直视着他，“你手里有沈氏的烂账，有洛伟华跟你接触的证据，有李嫂的人证，还有你血液里的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够把他拉下来吗？”
宁清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敲在沈辰光的心上。
他不是没有机会，他只是失去了所有斗志。
“你……不恨我吗？”沈辰光问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把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害她差点失去孩子，把她最爱的人送进深渊，她怎么可能不恨他。
“我恨你。”宁清月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这句话，让沈辰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但是，”宁清月话锋一转，“沈懿瑾不希望你出事。他把你当成他唯一的亲人，哪怕你这么对他，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被带走调查前，我见过他。他说，他做的这一切，只是想让你清醒过来。他想保住沈家，也想保住你。”
沈辰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起沈懿瑾一次次挡在自己面前，说是在帮他。
他想起沈懿瑾在医院里，对着他挥起拳头，却又在最后收了力。
原来，他不是在嫉妒，不是在报复。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拉回这个已经坠入深渊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