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伟华的身体也跟着往前倾,死死地盯着宁清月。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您。”宁清月迎着他的注视,没有半分退缩,“扳倒他,对您有好处,对我,同样有好处。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更不想我的女儿,以后有一个坐牢的父亲。”
洛伟华沉默了。他没想到宁清月手里还有这样的王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些证据,就是压垮沈懿瑾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他终于开口,但警惕丝毫未减,“东西呢?你先把东西拿给我。”
“东西在沈家老宅,我现在被沈辰光看得死死的,根本回不去。”宁清月说,“我需要您的帮助。”
“这是你的投名状,宁小姐。”洛伟华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跟懿瑾演戏,想从我这里套话?”
“信不信由你。”宁清月也坐了回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机会我给您了,您要是不想要,就算了。大不了,我把这些东西交给纪委的其他人。我想,总会有人感兴趣的。”
她这是在将他的军。
洛伟华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那杆秤快速地摇摆着。最终,他站起身。
“我等你消息。”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雅间。
门被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宁清月一个人。她身体里那股强撑着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后背一软,靠在了椅背上。她抬起手,才发现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她赌赢了第一步。
宁清月没有在茶馆多留,她直接开车回了沈辰光那栋别墅。
一进门,沈辰光就从客厅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怎么样?”
“他疑心很重,不肯帮忙。”宁清月一边换鞋,一边快速地说,“他说要先看到证据。”
沈辰光听完,脸色也沉了下去。
“我需要伪造一些信件,还有投资记录,笔迹必须是沈懿瑾的。”宁清月抬头看着他,“你的人,能做到吗?”
“能。”沈辰光回答得很干脆,“我爸以前身边有个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后来跟了我。模仿笔迹,做旧文件,他都是顶尖的。”
“好,立刻去办。”宁清月上了楼,快步走进书房,她打开电脑,凭着记忆,开始撰写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信件内容。
她必须把每个细节都做到完美,收件人,时间,涉及的项目,金额,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经得起推敲,不能让洛伟华看出任何问题。
沈辰光叫来了那个叫老K的男人,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人。他拿走了几份沈懿瑾以前签过的文件,又拿走了宁清月写好的信件草稿,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几封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信件,和一份做旧的投资协议,就摆在了宁清月的面前。
牛皮纸的信封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无论是力道还是笔锋,都和沈懿瑾的如出一辙,根本看不出是伪造的。
宁清月拿着那些信,深吸了一口气。
她再次拨通了洛伟华的电话。
“洛主任,东西我拿到了。”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在哪儿?”
“老地方。”宁清月说,“不过,在把东西交给您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