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抱着孩子,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能慌。
一旦露出恐惧,就输了。
她迎上洛伟华的注视,脸上没有他预想的惊慌,反而很冰冷。
“耍你?”宁清月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洛主任,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交了证据,沈懿瑾已经被你踩在脚下,你现在对付我,是什么意思?”
“你想反悔?”
宁清月的话,让洛伟华准备的说辞都堵在喉咙里。
他眯起眼睛。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这种地步,还敢质问他。
“合作关系?”洛伟华冷笑。
他抬手指向半死不活的沈辰光,“你的好哥哥,刚才拿枪指着我,想杀我。你现在跟我谈合作?”
宁清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沈辰光,随即又把视线转了回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他?”宁清月哼了一声,“一个被人下药控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货,他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早就跟你说过,沈家的人,我一个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和我的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洛伟华。
“洛主任,你现在是因为一个疯子的举动,就要撕毁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洛伟华被她身上那股孤注一掷的气势震慑住了。
这个女人,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就是城府深到可怕。
他沉默地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宁清月的脸上除了冷漠,什么都没有。
“你倒是很自信。”洛伟华晃了晃酒杯,换了个问题,“沈懿瑾的处分结果,你不好奇吗?”
这是最后的试探。
宁清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为什么要好奇?那是你们体制内的事,我一个商人,不关心,也不想知道。”她抱着孩子,侧过身,摆出不耐烦的姿态,“我只要结果。只要他沈懿瑾再也碍不着我的眼,就够了。”
她演得太好了。
一个被丈夫背叛,被小叔子囚禁,为了自保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她的恨意,她的冷漠,都合情合理。
洛伟华心里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现在相信,宁清月和沈辰光,是真的决裂了。
而这个女人,比沈辰光那样的蠢货,好用得多。
“好。”洛伟华放下酒杯,脸上的阴冷重新被和蔼的笑容取代,“是我误会你了。你和孩子先在这里住下,我保证,没人会打扰你们。”
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上前,客气的将宁清月“请”进了另一间房。
路过沈辰光身边时,宁清月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家具。
沈辰光看着她和孩子安然无恙,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悔恨。
他闭上眼,两行混着血和灰尘的泪从眼角滑落。
另一边,沈懿瑾回到别墅。
大门虚掩着,屋里没人。
客厅的茶几上,宁清月给孩子温的奶还剩半瓶,已经凉透了。
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古龙水味。
沈懿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池彦的号码。
“人被带走了。”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查洛伟华所有的落脚点,现在。”
挂断电话,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一动不动,周身气息冰冷。
他低估了洛伟华的疯狂。
手机再次响起,是他的心腹打来的。
“先生,我们查到,洛伟华的秘书李文博,刚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境外的机票。”
沈懿瑾的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