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是洛伟华的影子,跟了他十几年,知道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洛伟华出事在即,李文博在这个时候逃跑,只有一个可能。
他手里,握着能把洛伟华一击致命的证据。
“把他拦下来。”沈懿瑾下达了命令,他抓起车钥匙,大步向外走去。
“我亲自去。”
滨江的酒店套房里,音乐开的很大。
空气里混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李文博躺在沙发上,怀里是两个女人,脸上带着得意的潮红。
他明天一早就会登上飞往境外的航班。
洛伟华给了他一大笔钱,他能彻底告别这里的一切。
他端起酒杯,正要喝。
套房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响声伴着女人的尖叫。
冷风灌了进来。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来,直接把那两个尖叫的女人架了出去。
李文博的酒醒了一半。
他惊慌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抓过一件浴袍裹在身上。
“你们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吼道。
没有人回答他。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那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文博的心跳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压的人喘不过气。
直到那人走到灯下,李文博才看清他的脸。
是沈懿瑾。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纪委的看护中心,等着被审判吗?
李文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侥幸和得意,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沈……沈秘书长?”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您……您怎么……”
沈懿瑾没理会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看死物的平静视线扫过他,然后对身后的人偏了偏头。
“带走。”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钳住了李文博的胳膊。
“放开我!”李文博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洛主任的人!我要给洛主任打电话!”
他以为搬出洛伟华,至少能让这些人有所忌惮。
可沈懿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洛伟华?”
他终于开了口,嗓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李文博从头凉到脚。
“他现在,应该自身难保。”
说完,沈懿瑾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不!你们放开我!”
李文博开始叫嚣。
“沈懿瑾!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重重关上的车门彻底隔绝。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白炽灯从头顶照下,光线惨白。
李文博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刚才被强行带来的狼狈让他出了一身冷汗,酒意也散得干干净净。
门开了。
沈懿瑾走了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身后跟着的心腹,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李秘书,跟了洛伟华十五年,辛苦了。”沈懿瑾开口,像是老友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