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光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两位,请吧。别打扰我小叔和小婶婶休息。”
莉莉娅看着沈懿瑾温柔地为宁清月掖好被角的背影,嫉妒和悔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三天后。
宁清月的精神好了很多,已经能靠在床头处理一些宁氏的紧急文件。
沈懿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鱼汤。
“医生说你可以下地走走了。”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宁清月没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平板。
这几天,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却绝口不提之前隐瞒她的那些事。
他在等她消气。
可她心里那股火,还没下去。
沈懿瑾也不催她,只是坐在床边,拿起平板,开始处理自己的公务。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敲击键盘的声音。
“沈懿瑾。”宁清月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蒙在鼓里,自己去冒险,特别伟大?”
沈懿瑾放下平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
“那是什么?觉得我蠢,什么都处理不好,只会给你添乱?”宁清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火气。
“不是。”沈懿瑾握住她的手,“清月,我只是害怕。”
宁清月愣住了。
“我怕你出事。”沈懿瑾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从未展现过的脆弱,“洛伟华是亡命之徒,莉莉娅是疯子。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手段,可我不敢赌。只要有一丝可能会伤害到你,我就不敢。”
“所以你就自己去中枪,自己去演戏,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宁清月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对不起。”沈懿瑾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承认,我就是个胆小鬼。在你的安危面前,我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你皱一下眉头。”
这番话,真诚,卑微,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打动她。
宁清月心里的火,灭了。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叹了口气。
“手。”她命令道。
沈懿瑾愣了一下,还是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宁清月拉开他的衬衫袖口,那道已经结痂的枪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狰狞的疤痕,眼眶一热。
“疼吗?”
“看到你,就不疼了。”
一年后,滨江市。
“安安早产儿关爱协会”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周年慈善晚宴。
宁清月作为会长,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裙,在台上致辞。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附沈家的小姑娘,如今的她,是滨江市商界无人不知的“宁总”,是无数人敬佩的慈善家。
台下,沈懿瑾抱着已经会咿呀学语的安安,满眼骄傲地看着台上的妻子。
安安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好奇地啃着爸爸的手指,口水流了他一手。
沈懿瑾也不嫌弃,只是拿出纸巾,温柔地替女儿擦了擦嘴。
“小叔,小婶婶。”
沈辰光和舒娜走了过来。
沈辰光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彻底接管了沈家的部分生意,人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舒娜依旧是那副干练的样子,站在他身边,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挺好的。”沈懿瑾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晚宴结束,一家三口回到别墅。
安安已经睡熟了,张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婴儿房。
客厅里,宁清月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沈懿瑾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累不累?”
“不累。”宁清月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色,“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沈懿瑾收紧手臂,在她耳边落下细密的吻,“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宁清月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窗外月色温柔,室内一室旖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