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面无表情,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周如海还是将当年的事情归咎于他。
周如海从来没变过。
“爸,”周砚川只觉得好笑,“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呢?你觉得我错,那就是我错了。周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要,我现在只希望老太太好好暗度晚年。”
周如海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冷哼一声:“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若不是当年你执意娶那个盛南烟,上不孝顺长辈,下拢不住妻子,如今何至于此?”
周砚川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他直视着周如海,声音低沉却坚定:“盛南烟是我的妻子,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可以说我千般不是,但请不要侮辱她。当年是我执意要娶她,也是我未能处理好家庭关系,这些我认。但不能因此就将所有责任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周如海被周砚川的反驳激得更加愤怒,他指着周砚川的鼻子,声音颤抖:“你……你这个不孝子!到现在还护着她!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不顾家族利益,不顾自己的未来了吗?”
“我告诉你,你若是再这么执迷不悟,周家的一切,哪怕是一针一线你都拿不到!”
周砚川轻笑:“我本来也没想要。”
周如海被周砚川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秘书团和那群人都退到远处,只留下父子俩在这寂静的走廊中对峙。
“你以为你自立门户,就能摆脱周家了?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的是周家的血!”周如海咬牙切齿。
周砚川目光平静,没有丝毫退缩:“血缘关系我无法否认,但这些年,我靠自己的努力在商界站稳脚跟,没靠过周家一分一毫。如今,我只求老太太能安安稳稳度过最后的时光,别再被那些无谓的争斗打扰。”
周如海冷笑一声:“无谓的争斗?你二妈和你弟弟不过是为了周家的发展着想,他们有能力让周家更上一层楼,哪像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周家搅得鸡犬不宁!”
周砚川眉头紧皱,正要再次反驳,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周砚川和周如海瞬间顾不上争吵,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我祖母怎么样了?”周砚川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明显轻松了很多。
“病人度过危险期,现在已经醒了。你们家属可以进去看看老人家了,跟她说说话。”
周砚川只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他看向周如海,却发现对方神色复杂,有惊讶,有意外,却唯独没有喜悦。
周砚川顾不上那么多,抬脚就要往重症监护室里走,周如海却一把拉住了他。
周砚川回头,对上周如海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警告:“进去之后,别乱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重症监护室,周老夫人躺在病**,面色苍白如纸,看到他们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周砚川快步走到床边,握住祖母的手,声音有些沙哑起来:“祖母,您感觉怎么样?”
周老夫人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周如海身上,周如海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周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微弱却清晰:“如海、砚川,你们父子两个,别再吵了……听话啊,我这眼瞧着,没多久的活头了。”
周如海这才缓缓走到床边,声音里是不易察觉的颤抖。
“妈,别说这话,您好好的呢。”
周老夫人却笑着,有些苦涩。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