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连清风宗的山门都进不去。
她就立在林间,身形消瘦却又挺拔。
不远处,少女娇娇嫩嫩,身着水粉衣裙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的手中正握着一只朱红的灵芝。
苏云儿看到江慈无比惊讶,发现她被守山大阵拦住后,更是得意的走到大阵边缘。
“师姐,你怎么回来了?”苏云儿眉目弯弯,嘴角两个梨涡衬得她天真又烂漫。
但下一秒,她就露出了丑恶的嘴脸,讽刺道,“你这灵根,我用着可舒服了呢,真不愧是极品水灵根。”
江慈默默握紧了拳头,眼神极冷,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
苏云儿见她没反应,扬起唇角,故意道,“呀,对了。江师姐,你还不知道你被下咒了吧?”
江慈瞳孔骤缩,心中一紧,“你说什么?”
“那晚大师兄给你剖灵根的刀上被二师兄下了噬心咒。他们觉得你成为炉鼎一事,有失面子,等你身上这点灵力耗尽噬心咒发作,就会心碎而死。江师姐,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你呢。”
苏云儿故作天真,下意识手里晃着那只火灵芝,语调扬起,笑盈盈道,“给魔修当炉鼎的滋味不好受吧。”
江慈垂着眸子,表情极冷。
她这种态度,让苏云儿觉得赏心悦目。
突然,江慈将手伸进守山大阵之中,握住苏云儿的肩膀将她猛地拽了出来。
霎时间,电闪雷鸣,守山大阵由雷法构成,滚滚天雷就此劈到江慈的手臂上,顿时炸开一片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嘶……”
果然不能强行闯山,今日她若是毫无顾忌的进入宗门,五步之内就会被雷劫劈死。
守山大阵的启动引来了其他弟子。
男人墨发如瀑,面容舒朗,气质清冷若仙,是大师兄林凌。
林凌手握长剑,剑指着她的脖颈,声音冷厉,“江慈,你勾结魔修,故作下贱,有何脸面回宗门,放开云儿!”
苏云儿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大师兄救我,江师姐要夺走我的灵根。我好害怕呀,她回来了,万一那魔修再来抓我怎么办……”
她的灵根?
江慈轻咬着唇肉,不让自己的泪落下来,手紧紧攥着护在腹部的伤口上,此刻这条伤口竟比不过她的心痛。
那苏云儿与他们相识不过一年,就能让他们这般宠爱。她的人生不长,可每一天都有这群同门师兄的影子。
如今……
她故作下贱……是了,这些年她为了讨好他们,炼了上万瓶丹药就是故作下贱。
“我会离开的,我要带走我爹娘的遗物。”
林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挽剑花,一个沾满泥土的破包袱挂在剑尖,随风微动。
“你是说这些破烂?”
下一刻,剑尖炸开火花,包袱烧成了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砸在她的脚边。
江慈瞳孔骤缩,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她父母的遗物,是她承载着她日夜思念的东西,如今就这样随她一般被扫地出门。
少女弯下纤薄笔挺的脊背,拖着手臂的血肉模糊,忍耐火辣辣的伤痛,逐一将地上的东西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