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心中不爽,牙齿在少女的皮肉之上磨蹭,留下深深的牙印却又没有渗出血水。
他心里想着,“刚才江慈吐了那么多血,若是本尊在此刻强迫她双修,回头她身体坏了,那本尊再去哪找一个这种炉鼎。不行,得忍忍。”
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让自己放过江慈,但他不知道这不是权衡利弊,而是心疼。
他不懂什么是情,也不懂什么是爱,如果他现在能跑到魔域的禁地里,缠着自己的那位魔皇师父,那他就能得到答案。
对人动情,先要心疼她,知道她的苦楚。待情至深处,因她而心痛,她便是那份苦楚。
宁玉折睡不着,脑中都是少女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那一剑的画面。
彼时,宁玉折看不清她的脸。如今夜深了,见她在睡梦中愁眉不展,方才能将那时的画面在脑中补全。
她是不是在痛?
她平日里最娇弱了,随便咬一口都痛的哼哼唧唧,那一剑插在她的心口,她岂不是疼得要落泪?
宁玉折心里好像打翻了一坛酒,让他醉醺醺,晕乎乎……胸口下却又火辣辣的,被灼的难以忍耐。
“她为什么要替我挡剑?”
宁玉折想不明白,干脆紧紧搂着怀里娇软的少女,直到天明之后,才留她一人躺在石**,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洞府。
宁玉折去找陆宁了。
站在陆府门口,男人敲门的声音好似暴雨浇落,密密麻麻节律不齐,就跟他现在的心一样。
陆宁推开门见到这人的身影,微微一怔,想起近日里有关宁玉折和江慈去深山的传闻,一时多了几分探究的意思,谨慎的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找我有事?因为江慈吗?”
宁玉折冷着脸,傲慢的将人推到门后,大步踏进府后又左顾右盼道,“呵,都说你这府邸盖的雅致,比我们这些魔将的洞府都要好,今日,本尊就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陆宁跟在他的身后,见这大魔在院子里四处闲逛,面上虽轻松,可气息却有些杂乱,心道他绝对不是因为此事而来。
如今云祥的肚子已经大了,若是见到宁玉折这张阴沉好似修罗般的脸,受了惊吓可就坏了。
白衣女修直接绕到他的身前,抬手止住他的路,冷冷道,“你究竟有何用意直接同我说就是,不用在这里兜圈子,你我之间无冤无仇,同为魔将,我没有得罪你的打算。”
陆宁将话说的极为直白,坦坦****,宁玉折也不想再去找借口,索性就将心里乱了的章法摆出来。
他直勾勾的盯着陆宁,声音低沉,“我问你,若是有一日,你那炉鼎替你挡了一剑,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陆宁怔了怔,立刻就明白了这大魔的意思,有些诧异道,“江慈替你挡剑了?!”
“那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可还活着?究竟是谁伤了她!”
陆宁有些着急,毕竟这段日子里自己多次受江慈相助,两人倾盖如故,相谈甚欢。
彼时自己因为受血魔杀气影响就要失了神志,遍身血鳞,掐着江慈的脖子要杀了她。若非是她理解自己,以德报怨,愿意出手相救,恐怕眼下别说云祥肚子里待出世的孩子了,就自己领地的方圆数十里,恐怕没有人能活着了。
魔修一但失了神志,就和死没区别,沦为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不分亲疏,杀人嗜血,直到最后身体的魔气炸开,彻底消散在世间。
江慈对她有恩,是大恩。
宁玉折打量着陆宁如今的表情,冷哼一声,“你着什么急?那是本尊的炉鼎。她没事,还活着。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不过她自己就是医修,能给自己治好。”
“先不说这些,你先回答本尊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