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沈岁山还活着?”柳玉茹怔怔的看着她。
江慈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沉重,“仙盟的人去过清风宗,整个清风宗都已经被邪修恨水转移到了原仙盟的地盘,山头被铲平了,每一具尸体照着魂灯比对,掌门顾问心魂灯灭了,大弟子林凌活着……就在你隔壁。二弟子沈岁山魂灯有些晦暗,但总归还在亮着,最后就是……苏云儿。她被邪修恨水炼制成了傀儡。”
柳玉茹忽而捧腹大笑,娇媚的面容上,嘲讽之意毫不掩饰,“这女人竟落的和我同样的下场?我当那沈岁山有多喜欢她,多爱她呢,原来她也是个可怜人。”
“起初我总觉得,我与这女人萍水相逢,纵然沈岁山对她有情,能够为了她将我晾在**,还捅了我一刀,但毕竟不是她做的,要恨我也应该恨沈岁山。可后来听了你的遭遇,我就知道这个苏云儿定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些名门正道放在天雷底下劈,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柳玉茹安抚的拍了拍江慈的肩膀,一副正义凛然要为她出头的样子与曾经要为她报仇的豪情义气不差分毫。
“好妹妹你等着,如今我虽然揣了个崽子,但是手段可多着呢,等会儿我就去隔壁好好帮你收拾一下你的那个仇人。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慈还真怕她直接把林凌玩死了,转移话题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说出记忆里事情吗?”
江慈想起林凌回忆过去时锤头又撞栅栏痛苦神情,猜测他脑中恐怕有什么禁制,控制了他,不让他说出当时的真相。
这种情况就算是搜魂都会十分困难。
柳玉茹思索了片刻,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了转,两手一拍,“你别说,我还真有?我这儿有一处功法,名为吐真言,只要让他深染酒气,再略施此功法,就算他失了神智都能把识海深处的东西吐出来。”
“要让他喝酒吗?”
“对,越烈的酒越好,越浓香的越好,要的就是让他一醉不醒,再用此功法从他嘴里问话。”柳玉茹,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一家破旧酒楼,“那家东林酒楼里面有一壶酒算是咱们魔域中排得上名号的烈酒,有一次吞天他们要坑害新来的魔将,就是用的这种酒。”
江慈心中一喜,“这酒叫什么,我这就去买,等会儿可就让你帮我审他了!”
柳玉茹勾唇一笑,手指妩媚的点着自己的下巴,“此酒名为……愁断肠。一盏烈酒浇愁,教人断肠,不知是愁断了肝肠,还是烈酒斩愁肠,你买的时候可要小心,这酒水只要一滴就能让你晕了。”
江慈摆了摆手,起身就推门离开,“你且放心,我定会小心的。”
少女离开客栈直奔不远处的那家酒楼。
魔域之中几乎到处都荒凉破旧,旁的魔将领地人烟稀少,连杂草都长不了几丛。
宁玉折的实力过强,还有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不少魔修对他的实力极为信任,也因此在他的领地里安居乐业,开设店铺。这家酒楼还不算太过残破,就是楼板和门口的石砖染了血,黑漆漆的,看着有些旧。
江慈尚且刚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里面几个魔修举着酒碗喝的不亦乐乎。
“宋老三你听我说,你先把这碗酒干了,我就告诉你你先前那个道侣到底去了哪个门派?!不是打听不到这个消息吗,诶我知道!”
“千大死,你可别骗老子,老子酒量好的很,喝完这碗我发现你说你说不出来,我可要让你当场血溅这桌椅板凳了?!”
江慈扫了他们一眼,默默走到柜台前去找掌柜的,“我要两壶愁断肠,多少灵石?”
这掌柜的正低头扒拉着算盘,手下意识的薅着自己额角的头发,露出一片光秃秃的头皮,听到少女的声音头也不抬,冷冰冰道,“一百块灵石,概不赊账。”
江慈钱袋里还有个一千块灵石左右,爽快的放在桌上,“给。”
掌柜的听到灵石磕在桌面的声音,有些诧异,毕竟这愁断肠是他店里最有名的酒,甚至有不少魔修专门把这酒在黑市中高价倒卖到那些正道手里,在他这一手的价格也不便宜。
这才抬眼看向来者。
这一看,他瞬间僵住了,回过神时连忙起身把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拽出来推到少女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