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慈猛地回头,认清地上躺着的人,正是这家客栈与陆宁通感的偶人店小二。
她心中有些不妙之感。
只见,女修身形高挑,一身白衣若雪,目光淡漠扫了两人一眼,将门关上。
“陆宁?你怎么来了?这傀儡是怎么回事?”江慈起身离开床榻,大步走到女修身旁,她的手在身后冲着柳玉茹比了手势,让后者心有警惕。
陆宁寻了桌旁的椅子坐下,淡淡道,“这偶人不能用了,刚才我来就看到他在门口偷听。平日里我与他通感,可最近这些时日经常会同他断联,我怀疑有人用诡秘之法控制了我的偶人。”
闻言,江慈脑中迅速想到了一个人,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割了偶人的头。
柳玉茹见到这幅场景惊讶的瞪大了眼,轻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
江慈用刀拆解了偶人的头,在其中耳道的深处寻到了一张黄符,上面有细细碎碎的粉末,像是晶石被打磨后的残渣。
黄符之上,朱砂红墨留下的笔迹让她极为眼熟,心也因此沉了下来。
“是沈岁山,他果然没死,还寻到了办法来到魔域,能够对这客栈里的偶人动手脚,恐怕如今他正潜伏在宁玉折的领地里,不知藏在何处。”
江慈面色阴沉,再抬眼时望向柳玉茹,只见这位魔将的表情远远比自己沉静。
她似乎对这一切早就有所知晓。
“等一会儿用完吐真言,助你得到你想知道的消息,我就回我自己的领地吧。我虽然修为只有金丹期,但当年能杀了这位置上原本的魔将,靠的却是结界内锁杀的手段,就算沈岁山敢来找我,在魔域我的地盘,他也做不了什么。”
柳玉茹已经做好了打算。
江慈想起这个男人笑面虎的神态,下意识的打怵,“若是他再次控制你呢……。”
柳玉茹按着自己的胸口,眸光闪烁,“彼时我是被哄着心甘情愿的喝了控心汤,之前你已经为我换了灵猪心,应当不会再为他所控了。”
江慈思及此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言。
陆宁拔剑将偶人彻底摧毁,随后又在自己的客栈下了几层结界,冷冷道,“我这里加强了结界,若是你日后遇到危险便直接过来,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今日之事。”
陆宁昔日在浮生秘境也算是接触过沈岁山这人,如今被他寻了法子更换了偶人的芯子,心中难免有些恼火。
在自己的地盘换自己的人,这无异于是在挑衅她。
“你们是有事情要做吧,江道友,我去大堂等你,我有事情要说。”陆宁交代完之后就自己推门离开了。
江慈和柳玉茹的心里都被掀起了波涛,难以平复。
良久,还是柳玉茹主动开口,语气轻松,笑道,“继续吧,小慈…你不用太为我担心,我怎么说也是魔将,在魔域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江慈微微颌首,重新走到床边,捏着男人的脸,将烈酒霸道的灌入他的喉中。
林凌重伤之后就一直浑身发热,额头和脸颊温度烫人,如今这一壶烈酒进入腹中,更是将他的内脏烧灼的犹如吃了火球。
他身上大汗淋漓,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不停在乱动,薄唇微微动,呓语声断断续续溢了出来,像是在梦魇。
江慈拧着眉头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想听的更清楚些。
却听到那些零零碎碎的话,是在说……
“别踩……那是我送……云儿的,小慈……药,药……”
“小慈……日后师兄再给你……买,小慈……别怪,云儿。”
“小慈……”
江慈冷笑一声,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男人脸上,清脆作响,“你也配叫我的名字?清风宗就是因你引狼入室而灭门,你还敢自称师兄。”
江慈有股没来由的火气,拎着那壶酒,又狠狠的给男人灌,壶嘴磕着他的牙,酒水顺着嘴边流淌而出,猛烈的酒气熏了人的头脑,她这才停下动作,骂了一声晦气走到桌旁。
柳玉茹笑吟吟道,“没找到我们江小医修动起手来还挺狠辣的。”
江慈收敛了脾气,笑容浅淡,“当初给你治腿疾,我可是直接砍了你的腿呢,难不成在你眼里,我还能是个软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