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躺在**,将自己胸腔下那颗悸动的心跳听得一清二楚。
见她没有回答,宁玉折就侧过身看她,目光炽热,眸子中那原本静谧的幽潭仿佛被天火打翻。
他想要她的回答,想要她的回应。
江慈被他的目光灼的心头火热,耳尖在不知不觉间也微微泛红,聪明如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人的意思呢。
如果换作了别人,江慈会直接把事情说明白了,拒绝的干干脆脆,可如今换作是这大魔说出暧昧不清的话,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你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我在西域这边有事情要忙,之后也有很多事情要调查,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跟你回魔域。”
江慈怕他突然发疯,连忙转头看向男人,又解释道,“不过,你可以用这一缕神魂同我一起在这边游历。西域聚集了天下的修士,你的本体来恐怕不太方便,这些大能对于魔气的感应非常敏锐,会添很多麻烦。如果……你愿意的话。”
男人微眯起眼睛,看向少女的目光满是探究,表情虽有些阴冷,却远不如他往日里那般阴沉的让人恐惧。
“本尊就勉为其难的陪同你吧。”
听了这句话,江慈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半张脑袋缩在被子底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但江慈却总觉得这一切好像都过于梦幻了,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的疑问太多,在这一刻却又仿佛说不出来了。
她想起先前在雷劫之中看到的画面,这大魔满头白发,同小白鹿一起卧在那颗血树之下,凄凄惨惨戚戚。
江慈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轻轻捏着大魔的一缕墨色发尾,在指尖把玩。
宁玉折看见她这个动作,没有阻止,只是将身子往她那侧靠了靠。
他们二人有些奇怪,分明是重逢,来到客栈之后却都躺在**。可能也是对他们来说,先前在洞府中的日子,大多都是两人于一张玉石**睡觉。
若是被旁的修士听到了,还真要以为这两人骄奢**逸,整日里只知道春宵苦短巫山云雨的那点破事,十分符合对魔修和魔修炉鼎的刻板印象。
而实际上呢?
他们像是两只受了许多苦楚的小猫和小狗,共同缩在一个勉强称得上可以遮挡风雨的窝里,依偎取暖,互相舔蚀伤口。
大魔没有实质的伤口,是因为他曾经心上的伤都已经结痂了,空**了这么多年,他根本不知道人在世上有很多种活法。
它虽然住在魔域之中,与人接触,可他身上仍有昔日同野兽为伍的心性。
而小医修病骨支离,曾经一颗炙热滚烫的心也因世事破碎不堪。她的伤很重,如今却也随时间的流淌痊愈生长。
他们两个人只要凑在一起,就已经收获了彼此的良药,心安之处是……吾乡。
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初春时节的小雨点般落在男人的心头。
“我先前在渡雷劫时看到过你。我见到你的头发都白了……你,如今,留在魔域的本体怎么样了?”
江慈已经问过几次自己当日的事情,可这人都会岔开话题,避而不谈。
宁玉折不是什么心里有弯弯绕绕的人,如今不说,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呵,本尊能怎么样?你这是在看不起本尊。”他若无其事的说道。
又来了……
江慈侧过身,仰头去看这人的脸,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软唇上,“宁玉折,没有人会看不起你,我这是在关心你,是善意的。”
可刚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滞住了一般。
男人眸子漆黑,情绪明暗不清,他紧紧攥住了少女的手腕不让她收回去,冷冷道,“那日的事不要再问了,无非就是本尊救了你,又将你送到这边来,本尊不想再回忆了。”
“那你为什么偏偏要将我放在河流上送到西域?”江慈将心里的疑惑问出,这才是她最不解的事情。
宁玉折面露不满,“是本尊师父说的,他说将你放在河流上,本尊就放了,他从不骗人,如今你也确实活了。你不要再问了,具体事情本尊也不清楚。”
男人的大手扣在少女的后背,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推了推,炙热的吐息斜斜打在少女的侧脸上,痒痒的,让她想要躲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