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怀看到这个男人,目光一转,又为少女介绍道,“这是在下的朋友,是个毒修,也与咱们医道有缘。”
“朋友?”江慈冷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阁下的朋友还真不少啊,也难怪会认识我师父江长河。不过这位自称水长东,名字来自于诗句,倒是让在下想起了另一个人。”
水长东微眯着眼睛,眼底满是兴奋,连忙倒了一杯茶水,捧着杯递到少女的手边,笑到,“我让小蝶姑娘想起了谁?”
江慈眸子低垂盯着这杯茶,收回手,放在腿上,转而默默扶向自己腰间的匕首。
“人生长恨水长东……有个邪修善用毒,还会一些千奇百怪的阵法,名为恨水,名字与阁下有几分缘,身形也像,不知二人是否认识啊。”
提到恨水的这个名字,郎中怀和宁玉折几乎同时看向仍然嬉皮笑脸的那个男人。
前者眼神惊愕,后者眼底则是浓浓的杀意。
可这男人在听了“恨水”的名字之后,依旧笑得张狂,露出嘴边的两颗虎牙,端正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看着少女,“小蝶姑娘真聪明,我就是那个邪修恨水。”
???
不是,哥们你就这么爆马甲了?
下一刻,恨水抬手拍了拍郎中怀的肩膀,面上的笑意灿烂,“这位也是邪修,和我一样都是无忧月的成员,”
郎中怀怔住了,僵硬的扭过头看着自己旁边的这位哥们,眼睛瞪得极大,脑子仿佛被雷电劈了一般,一片空白,仿佛是在说,“哥们你疯了?”
恨水却好像全然没有看到他的这副反应,笑吟吟的搂着身前的茶杯,抬手指着四人身旁浮现的结界,“我已经布好了阵法,整个凉城之中都不会有人能听到咱们的谈话的。”
“其实清风宗灭门是我干的,至于仙盟的人,只不过是我和无忧月的人借用苏云儿而引来的棋子。不过这件事情,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的吧。”
“对么?小慈?”
“……”
疯子又成功把雷劈到了江慈的头顶,这次轮到她脑子一片空白,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暴露身份了。
可还未等她回过神,寒光就伴随着血色在她的眼前炸开。
小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了恨水的身旁,手握弯刀,径直扎穿了他的大腿。
宁玉折面色阴沉,眼神冷冽仿佛冬月寒雪,让人看的后脊发凉,他声音沙哑,勾唇冷笑,却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小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叫她。”
恨水却像是全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一般,眼神出乎意料的平静,对上小少年的眼睛,淡淡道,“有人跟我说,魔将宁玉折也来了,这世上会这么缠着江慈的人,除了我就是他,所以你是宁玉折。”
“……”
霎时间,四人周围鸦雀无声,也无一人再言。
江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慢慢遮住自己的眼睛,撑着额头,心里的那座火山终于喷薄爆发。
在场的四个人,马甲全都暴露了。
【我靠我要笑活了,恨水才是真正的疯子,和他比起来,咱们宁哥现在真是已经正常的可以出院了。这哥们上来就把同盟之人和自己的马甲扯了,还把小慈和宁哥的身份也揭穿了,他是想要大家坦诚相待吗?】
【可恨水的坦诚相待不是这个坦诚相待吧……他应该揭穿的不是这几个人的马甲,而是脱掉这几个人的衣服吧,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在地牢的幻境里把别人都变成动物……真荒**无度啊。】
【所以是邪修组织想要来接触咱们小慈吗,这个无忧月的头部是田鸢,也就是背靠着灰塔,以灰塔对消息的掌握,想来肯定知道小慈爹娘的事吧,他们是想要讨好小慈吗?】
【前排应该就是你猜的这样,上一世灰塔的主人田鸢就和女主苏云儿混成了好闺蜜,各种情报都告诉女主,都快成女主小跟班了。这现在的剧情女主不行,可能她就要跟小慈混了吧。】
江慈扫过天幕之上的文字,心道原来无忧月与灰塔有关,那他们肯定知道当年爹娘在灰塔考验时都做了哪些题目,说的什么话,说不定就有他们二人失踪的线索。
除此之外,当年他们进入的那个秘境之中还有别的门派的修士幸存离开,说不定就在灰塔的试炼之中,回忆起那段过往,肯定就有与自己爹娘有关,或者是那个秘境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