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和小少年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然的笑容。
少女打量方才商兰心送来的一盒羊眼,掌心操纵小丹炉,几株灵草从袖中飞出钻进丹炉之中。
如今的她对炼丹火候的掌控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连看都不需要看,就可以将最基础的伤药炼制而成。
“这取来的三双羊眼成色都不错,就用这个吧,最大最圆,和她之前的眼珠也很相似。”
江慈先用一瓶药水倒在阿远的眼睛上,将血渍冲洗干净后,就将两枚羊眼活生生的安在她的眼眶里,江慈的掌心的灵力微凉,顷刻就将她牵扯到的伤口上的鲜血凝固。
最后再扒开小剑修的嘴,把丹药送进去,细小的血管就重新包裹着羊眼融进阿远体内的灵力运转之中。
而最有难度的一个过程,就是阿远身体对羊眼的抗拒。
只见下一刻,这娇小的女修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破烂的两袖之下,手臂挣扎着要扒开自己如今刚安好的眼睛,她表情狰狞,就连脖颈都爬上了粗壮的青筋。
“痛……好痛……阿远好痛……师兄你不要吃……不要吃那个丹药,路边捡来的药不能吃。”
少女的喘息越来越重,紧闭的双眸竟流出了两行血泪,缓缓从侧脸划过耳廓。
江慈眉头紧皱,死死的按住她的两个手臂,转头看向小少年,“有绳子吗?捆仙锁也行,不能让她乱动!”
宁玉折掀起眼皮,抬手掐诀,他的杀气竟然凝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的绳索,死死捆住了**的小剑修。
可这剑修被困住之后,挣扎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她小声哭道,
“师兄师兄你……吐出来,师兄,阿远求你了……咱们不着急成事,师父说了咱们还年轻,尚且不需要肩负起宗门的责任,阿远以后好好练剑,阿远再也不偷懒了,阿远每天给师兄插鱼吃……师兄……”
小剑修的声音像是幼兽呜咽,可仍然唤不回那人的心。
她的手突然抓上了床榻的边缘,指甲抠出了几道划痕,指缝渗着鲜血,一切的痛苦都好像来自她的梦一般。
江慈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抓起合在自己的掌心中,独属于医修的冰凉灵力将她血肉模糊的指甲恢复如初。
江慈用另一手点在她的眉心,试图让自己的灵力进入她的识海后将她唤醒,可另一手与小剑修相握的手指却被攥的更紧了。
她仍在痛苦喃喃,“师兄不要成魔,魔修是活不下去的,纵然现在你能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一旦被仙盟发现你就完了……魔域弱肉强食,你又怎么活的下去……”
“不要……不要师兄。”
江慈柔声安抚道,“其实魔域没有你想象的这么恐怖哈,弱肉强食是世间之理,并非是魔域独有的,他就算成为魔修了也能活下去。”
宁玉折冷哼一声,“成魔怎么了,仙盟算个什么东西。那些修士的性命还不是被本尊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两个人这么安慰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阿远却仍然闭眼沉浸在回忆的痛苦中,固执的道,“师兄……魔域里的男子都因为魔气而变得丑陋,你,……你这般容貌若是去了魔域,肯定有女魔头抓你做炉鼎,单日子将你吊起来,双日子把你捆着用皮鞭抽,他们还会在你的面前玷污你的剑!师兄——”
在这最后一句师兄喊出后,阿远像是彻底泄了力气,额角浮出汗滴又凝结成冰霜,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呼吸渐渐均匀,终于逃出了梦魇之中。
江慈给她盖上被子,又当场炼制了一枚补养气血的极品丹药,给她喂下,随后脸色复杂看着对面的小少年,有些纳闷,“你说这传言是从哪儿来的?谁会玷污剑修的剑啊?”
宁玉折还真思索了一番,“可能是以前的吞天,本尊见过他把剑修的剑倒着戳进人嘴和后庭。”
“……”
那很侮辱剑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