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记得双修有两种类型,一种是与肉身有关,是世间男女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可以进行的,差别就在于修士能够凭借特殊的功法以此提升修为,而凡人只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乐趣。
另一种则是两人神魂交融。
如果宁玉折如今这分身之上,只有他的一缕魂魄,想来两个人如果神魂交融,就不会因为修为差距过大而有些特殊的影响。
江慈曾经听过有修士来药庐求医问诊是因为自己的道侣有元婴修为,而自己只有筑基修为,因双修而获得的灵力就在体内积聚膨胀最后要将这人的灵脉冲破,从此成为废人。
所以对于高修大能来说,他们选择的大多都是找个炉鼎,单方面的吸收炉鼎的修为和生机,这是压榨是剥夺。纵然炉鼎人比花娇,可真要是和他们这种修为相差过多的人双修,强行灌输大量灵力直接就能将人灵脉裂开,彻底失去修行能力。
神魂交融还有些不同……这种双修方法需要二人十分相信彼此,不能有半点怀疑的想法存在,否则两个识海相碰,全然放松的那人就会因对方的警戒而导致识海受损。
彼时那人的怀疑就会化为利刃,甚至有将人识海重挫摧毁的可能。
所以少女问的最后一句是,“宁玉折,你相信我吗?”
大魔拧着眉头,昏黄灯光下,高耸的眉骨和山根阴影落下,遮住了他的眼底眸光。
“相信你什么?”
江慈依旧勾着男人的脖子,手指轻轻向他的脊梁骨下抚摸,“相信我这个人,相信我所说的话,相信我的一切……你信我吗?”
宁玉折感受到背上微凉的触感,总感觉自己腰腹的命门附近火热之感愈加强烈,额角竟然下意识的暴起了青筋,连呼吸也越发沉重。
他讨厌这种燥热感,要把自己烘成人干,连理智也快不清醒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血魔煞气寥寥无几,他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被煞气侵蚀而尽了。
思来想去,宁玉折还是强行忍着这种感觉,翻身躺平。他伸手把冬暖夏凉的红锦软被往两人的身上盖了盖,嫌弃的道,“不信不信不信,本尊才不信你,你骗本尊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本尊讨厌骗子,若是换在别人身上,本尊早就将他砍成八瓣了,哪里还轮得着你在这里挑衅本尊。”
江慈忽而扬起唇角,眸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下一刻竟然翻身趴在男人的胸膛,身后的墨发铺散在他的手臂一侧,勾的人皮肤痒痒的。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么讨厌我这个骗子。”
她不怕死,也不怕识海受伤。
她就要赌这个大魔的真心!她不会看错人!
江慈突然捧着男人的下巴,轻轻俯身将两人的额头相碰。
霎时间,冰凉的灵力从少女的身上涌向男人的额头上至颠顶,这股寒凉之感甚至让宁玉折在身体燥热的情况下打了个寒颤。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极为柔和的力量逐渐渗入他的脑中,令他天旋地转晕乎乎的,眼前少女的面庞也渐渐模糊。他感觉像是一股清晨般的阳光般携着淡淡的暖意接触到他的识海,软绵绵的,又似一朵云。
一朵云,在撩拨他。
神魂相碰,她的神识钻进了他的识海……如入无人之境,没遇到任何阻拦。
江慈就知道……这大魔最是口是心非。
而下一刻,宁玉折还未来得及说话意识就有些涣散,一股突如其来的特殊之感让他忍不住颤栗,随后抛却了一切彻底沉浸在这种极乐之中。
这一次,再不是那股云团的轻柔触碰,取而代之是他的狂风骤雨将云团搅碎。
江慈懵了,她这时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不自量力,竟然主动将自己给这大魔送上门去。
不知不觉间,她瘫软的倒在大魔的身上,意识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