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站着陆宁和云祥这对小两口,旁边还有个一身紫纱裙性感妖娆的柳玉茹,只见这三人人手一个孩子,正轻轻拍着襁褓哄孩子入睡,而对面的大魔则两手垂在腿边,紧紧握拳。
看到江慈走了进来,这几人几乎都是表情一僵,院内顿时鸦雀无声。
而下一刻,他们几人的面上就瞬间挂上了极为惊喜的表情,眼睛亮的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黑珍珠。
尤其是柳玉茹,微微张开嘴,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少女,许是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还空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江慈发现自己问完之后没有人告诉自己,索性直接走到柳玉如身旁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我就这么震惊吗?宁玉折不是告诉你们我回来了吗?这就是你生的吗,男娃娃,当初为你诊脉我竟没察觉出是两个孩子。”
说完,少女又看向对面的云祥。
男人依旧身形瘦弱,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衫松松垮垮的,白玉般的面庞上多出了淡淡的长辈独有的和蔼气息,瞧着与先前小娇夫敏感多疑的他不同了。
而陆宁则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化开了独有的寒冷,唇角扬起淡淡一笑,“你回来了,许久不见。”
恰有春风吹过庭院,枝条上的脆嫩青叶摇曳而沙沙作响。
今日魔域上空的乌云聚成了一团又一团,偏偏在这府中落下来几缕灿烂的阳光。
他们这些深陷囫囵之人向来少见温暖,就像是石缝下生存的蚂蚁黑虫,见不得光。可曾经刚好有这么一个太阳落在了他们的身旁,泥潭之中也能不染尘埃,还给他们的前路照的璀璨。
直到有一天,他们听说太阳碎了,是泥潭里的其他人将这太阳搅碎了,他们想要报仇,却发现碎了的东西再难以拼起来,恰如破镜不可重圆,美好的人逝去之后就再难求全。
所以,他们就在这片泥潭中守着太阳留下的那些阳光,因为他们发现,这些是太阳专门为他们用来照亮前路的。
可如今这轮太阳又重新升起。
少女笑靥如花,不需多言就足够将他们原本起居黑暗之下的心重新照亮。
江慈唇角翘起,迎上了几人的目光,淡淡道,“嗯,我回来了。”
“哗啦——”
柳玉茹将包裹着孩子的襁褓挂在身后,一把冲上前将少女抱在怀里,两手按着她的肩膀,就在她身后疯狂摸索她的单薄的背,最后落在第五肋,感受到“小慈,你真的回来了,你真的还活着……我的孩子叫柳念词,我我……我很想念你。”
江慈有些诧异,刚想安慰的拍一拍她,却发现这个姿势,导致自己刚好跟她身后背着这个孩子四目相对,这小娃娃也是不知何时才睁开的眼睛,水汪汪又乌溜溜的葡萄大眼就这么看着她,反而让她有些第一次见到陌生人却距离过近贴脸的尴尬。
而且柳玉茹抱的实在是太用力了,江慈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一旁突然出现骨节咯吱作响的声音。
江慈僵硬的扭过头看去,却发现那大魔面色极度阴沉,狭长的眸子微眯起,看起来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连这醋都吃???
“那个……柳姐姐,我知道你会很想念我,但是要不现在你先放开我呢。”江慈无奈苦笑一声道。
柳玉茹闻言这才缓缓松开手,下意识的牵着少女的手掌,轻轻捏这块柔荑,眼角微微泛红,仿佛马上就要流出几滴泪。
江慈最怕这种酸溜溜的画面了,连忙叫停岔开话题,“柳姐姐,我记得你是生了两个,你背上背的是一个,另一个是云祥手里的还是陆宁手里的?”
云祥走到她面前,给她看自己这块水蓝色襁褓里的娃娃,“是我手里这个,她的小儿子。”
江慈颇为好奇的向这襁褓里看去,却发现这孩子倒是睡得安稳。
她又转过头去看柳玉茹身后的孩子,发现这两个娃娃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眉目随了柳玉茹,但这薄唇和鼻子,却有几分那沈岁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