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林酒楼所卖的特产酒水名为愁断肠,平时来买酒的多,哪有客人往这一坐点的是醋。
店小二从刚才两人踏入店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位玄衣男人是魔将宁玉折,这里方圆数十里都是他的地盘,可以说宁玉折就算是这的土皇帝,如今这位土皇帝想要喝醋,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转头看向远处的掌柜,拼命眨眼求救。
掌柜的无奈扶住额头,伸手给他指旁边的少女,暗示他去跟江慈求救。
江慈修炼到元婴,耳聪目明,感觉这店小二拼命颤动的睫毛快把自己扇风寒了,只能开口道,“他想喝醋就给他上几杯吧,我也很好奇,咱们这位魔将大人究竟能喝几杯。”
宁玉折则冷着脸,“去拿醋,本尊喝给你看。”
店小二得了两人的令,这才去后院用装酒的陶罐整整装了两坛子久酿的陈醋给他们放在桌上。
江慈一掀开红布,顿时就闻到那股酸溜溜甚至有些刺鼻的味道。
她默默往后靠了靠,眼神小心翼翼看向对面的男人,试探道,“真要喝吗?其实你不喝也没什么,吃醋只是一种比喻……”
宁玉折也嗅到了这股味道,拧着眉头,面色阴郁。
酒楼中不知哪个角落的人喝高了,抬手敲着桌子跟对面的人推搡道,“喝!不喝你就不是男人!”
宁玉折摸摸攥紧了捏着酒杯的手,心下一横当即倒满了杯,仰头就将这黑漆漆的酸醋一饮而尽。
这股酸溜溜的味道冲入他的口腔,将向来少食餐饭的大魔刺激的闭上了眼睛,甚至连呛了几口。
结果角落的又是传来那修士嗷唠着给对面的同行之人劝酒,“你怎么一杯一杯喝呀,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得海量,别娘们唧唧的,直接喝一坛吧!”
说完就听到人咕噜咕噜饮酒最后将空谈摔落在地的声音,两人齐声道,“畅快!”
宁玉折默默看向自己手边足足两坛的酸醋,脑中响起的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这句话,他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自己似乎也应该举坛豪饮。
以前被吞天等人邀请去酒宴,没有人敢逼着他喝酒,但是彼时宁玉折就见到过,只要有魔将举着酒坛豪饮,旁人就都会为他鼓掌叫好。
难道这种举着坛子喝……是一种很潇洒让人钦佩的行为吗?
宁玉折想不明白,但刚才自己既然在小医修面前夸下了海口,那如今就不能够食言。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其中一个酒坛,勾唇阴恻恻的笑了,“江慈,本尊与你可不一样,本尊从不骗人。”
言罢,他举着坛子就要往嘴里倒。
江慈叹了口气,起身坐在大魔旁边的板凳上按住他的手,“好啦,知道你最是笃实守信,和我这种女骗子不一样。人家喝的是愁断肠,为的是一朝醉酒,再不为愁苦之事肝肠寸断,如今我就在你身旁,你除了我还有什么愁苦之事?”
宁玉折怔住了,感受到自己手背上所覆着的微凉指尖。
他所求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江慈一个人。
如今,江慈安然无恙地坐在他身旁,昨日还主动同自己寻了另一种双修法子……自己能有什么愁苦之事。
对,只要江慈在自己身旁,只要能与江慈一起,只要江慈活着,自己就再无愁苦。
宁玉折这才放下手中的坛子,阴沉着脸,扭头看向刚才一直叫唤的角落那桌酒客,江慈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这一看却发现那桌坐了三个人,其中有两位都让她极为眼熟。
方桌之上,一男人面带刀疤,威风赫赫的将新上的酒坛往桌上一磕,盯着对面面容端正,却衣着破烂的剑修冷喝道,“周兄弟,给哥一个面子,这一坛也喝了,喝了你我二人就在此结为兄弟,以后魔域有什么事你就找我。”
周进已经喝的面红耳赤,头晕晕的,勉强的用手撑着头,这才能在这板正的坐着。
一旁的娇小女修扯着他的袖子,面上满是忧愁,“师兄你别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就算这是你新认识的友人,也不应该拿命来喝酒,有阿远在,你在魔域又何须他人帮你。”
周进推开少女的手,眼神冷漠,突然死死捏住她单薄的肩膀,周身魔气和煞气交错,阿远挣扎了几下,男人却突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