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口还没吃完呢啊?!这玩意是被冰过的,外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寒霜,若是牙口不好还要再咬几下,哪能往嘴里一含就融化了?就算自己是火灵根修士也不会在嘴里放火……
江慈再次想要开他的手,可这大魔偏偏就来劲了。
“江慈,你到底是觉得本尊恶心还是……”
还没等到他将这句念经似的话说完,江慈就硬着头皮张开嘴又咬进一块。
最后……大魔满意的看着少女鼓起的两腮,甚至有闲心伸手戳一戳逗弄她。
这是他亲自喂的圆鼓鼓的小医修,远远比那些山间的小鹿,小狼,院里休憩的猫狗都要让人心生怜爱。
思及此处,他又连忙否定自己。
这是自家的小医修……哪里是那些猫狗畜牲可比的?!
男人轻哼了一声,满意里携着骄傲。
江慈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情,虽然自己皱着眉头,可这嘴里沾满糖霜的东西,实在是甜。
有时候吃了太多苦的人,突然尝到一点甜头,就会再难以推开。
更何况这甜头,是他给的。
无论是大魔递来的血冻,还是身后的这只大魔,江慈知道自己可能都再也不能推开了。
她突然有一瞬间福至心灵,感觉跟这人成亲,组成和爹娘一样的小家,在魔域开个医馆一起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这世上有人是要做轰轰烈烈的大事,是要和三五成群的友人拯救世界拯救苍生。
可总有人要过的与知己相守的生活。
江慈从来就没有要拯救苍生的远大理想,她想要的只是延续儿时的平静生活,一直修炼也好,隐匿身份在凡间也好,就算是飞升至上界,她都想要过平静的生活。
这几年实在是太累了。
正当她把大魔哄好,打算坐回去继续吃东西时,突然有人坐在他们的对面,一言不发,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
来者一身金色锦衣,头上还戴着金冠,就连手里的折扇都是金子做的,可谓是富贵至极。
他腰背笔直,刚抬起扇子端在胸前摇了摇,手腕上就突然传来一声咯吱脆响。
少女和大魔平静的看着他。
男人痛吸一口气,表情僵硬,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这扇子太沉了,我的手骨好像错位了,能不能帮帮我把这扇子拿走。”
大魔微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上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恐怖杀意。
而江慈则看到男人袖口上的几撮白毛,心有所悟,帮他拿下了这把金扇放在桌上。
这扇子确实极沉,就连江慈也有些握不住,分明扇骨薄薄一层,却好像有几十斤重一般。
当这金扇落在桌上时,轻轻磕碰,声音倒是清脆。
江慈顺手就将他错位的手骨也给推了回去。
男人当即拱手告谢,笑盈盈道,“多谢道友,阁下竟然有挫骨归筋的能耐,应该是个修医道的慈心之士,在下身上常年都挂着病痛,认识的医修不少,却从未见过阁下这般年岁的,敢问道友名号?”
江慈收回手,平静的看着他,冷冷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坐在我们的桌前?”
“玄水城城主,不是你想要见我吗?怎么如今我来了,你又装作不认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