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闻言怔了怔,拧着眉头,但也老实的回答道,“本尊有洞府,有领地,若是本尊想要,整个魔域都可以是本尊的。”
“嗯?”宋良玉疑惑的看着自家女儿,“这意思是?”
江慈连忙解释道,“魔皇是他的师父,魔皇闭关多年不出,所以其实他这么说也有道理,整个魔域的修士几乎都以他为马首是瞻。”
江长河这对夫妻顿时心里一惊。
自家女儿到底认识了个怎样的人啊?魔皇的徒弟?那魔皇好像都不是什么凡人了,先前在他们没进秘境的时候,就已经有传言说魔域的魔皇其实本身就是仙,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困在他们修真界罢了。
真正的神仙和修士还是有差别的,这小子竟然是魔皇的徒弟?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这人都已经是大乘期修士了,头顶上有谁都不重要了,自己的女儿也是半步飞升的人,归根到底,要是提及的话这两个人也算般配。
这老两口有些感叹,心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不过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的。
江长河继续板着脸,冷声问道,“刚才听说,我们家小慈似乎是被同门送到你这里的,不提我也知道多半是以炉鼎的身份吧,哼,你们魔域修士一直都有这种恶习!三心二意,你若是真心待我家小慈,此后就不能再有其他人!”
提及此处,这一对夫妻心中突然有些酸涩。
自己那么宝贝的女儿,怎么就在自己不在这段时间成了人家的炉鼎了呢?
可如今这大魔过来想要成亲肯定就不是这种身份了,小慈吃过苦……以后总不能再吃苦了。
两人越想越有些不愿意。
“我早就听闻魔域之中的魔将几乎人人都有炉鼎,我们正经修士都是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就算你在魔域地位高也不能过那种妻妾成群的日子,否则我们是绝对不同意的。”
江长河和宋良玉眼神变得很厉,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男人。
宁玉折却突然拧了拧眉头,思索过后才说道,“江慈答应过本尊,她不会纳妾,我们之间只有彼此。本尊就是她的皇后,她弱水三千也只能取本尊一瓢。”
闻言,江长河和宋良玉听傻了。
立刻扭头看向自家女儿,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什么皇后?小慈你还有别的桃花?小慈呀,那个……桃花太多容易破财,咱们还是……”
这两人当即说起话来都支支吾吾的,好像自己女儿辜负了人家,人家告状告到这儿来了一样。
不过……自家女儿这么厉害的吗?这大魔怎么听起来,对自家女儿还要委曲求全呢?!
江慈手撑着额头,颇为无奈道,“这个是个误会……,我会让他平日里少看些话本子的。爹娘你们放心吧没有这些事情,我没有,他也没有。”
江长河这才松下一口气,连忙在心里接着想还有什么要问的。
“哦对,你的爹娘在哪儿呢?可是善男信女,我们离不开秘境,他们可莫要欺负我家小慈!若是成亲之后他们做些什么,我们家小慈可是连诉苦都找不到人了!”
宁玉折提及到此处,倒是坦然道,“本尊没有爹娘,也没有人会欺负江慈。”
少女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揪住,想起男人的过往,只能冲父母摇了摇头,“没事的,他真的很好。”
江长河也算是在修真界混迹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当然能意识到这两人反应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上身世凄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也就没再就此问下去。
老两口对视一眼,思考了半天发现也没有什么可再问的,索性就招待他们在竹楼里生活一段日子。
江慈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来秘境竟然不能将爹娘带出去,这也就意味着此后自己的身旁还是只有宁玉折一个人。
不过……和爹娘在上界终将会相遇的。
她在这处竹楼里寻了顶层的房间住下,收拾东西时发现了不少小竹雕,都是自己小时候喜欢的小鸟小鹿小老虎,想来应该是爹娘平日里在这里无聊,专门雕给自己的,以慰思念。
江长河给宁玉折安排在二楼客房。
宁玉折对此很明显有些意见,但是江慈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那些虎狼之词,甚至小心翼翼的告诉他,“就这几日……这是成亲的规矩,他们凡间在成亲之前,男女甚至都不能见面呢。”
宁玉折阴沉着脸,不满道,“本尊又不是什么凡人,凭什么守这些破规矩?本尊自有规矩。”
江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嗔怪道,“我要脸面啊!消停几天吧魔尊大人,之后出了秘境,就只有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了。”
宁玉折的目光骤然暗了下去,他本应该高兴的,此刻却沉默不言,望着少女的神情竟是,暗涌之下所积蓄的……柔情。
他少有这种表情。
他知道江慈是强颜欢笑。
没有人喜欢分别,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