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头皮一炸,反手就把杏儿推了出去:跑!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窜进山林。程南嘉的裙角被荆棘勾住,她毫不犹豫地刺啦撕开布料。笑话!这可是逃命,谁还顾得上裙子?
小、小姐...杏儿瘫在树下直喘,奴婢...奴婢跑不动了...
程南嘉回头张望,确认没人追来,这才瘫坐在地。她摸出袖中的小镜子一照——好家伙!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只花猫。
噗嗤...她突然笑出声,杏儿你看,咱们像不像话本里的夜盗?
杏儿都快哭出来了:要是被夫人知道...
放心!程南嘉拍拍她的肩,我娘这会儿肯定在数她的金元宝呢,哪有空管我们?
你在这等我,别到处跑,山上危险。
程南嘉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裙子。晨雾渐渐散去,山间小径清晰可见。程南嘉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山上走去。
程南嘉踩着湿滑的青苔,每一步都激起松针下蛰伏的泥土气息。
她蹲在一株野草前,指尖拂过锯齿状的叶片——与现代杂交水稻的母本有七分相似。
找到了!她刚要拔出植株,山风突然送来一丝铁锈味。
灌木丛后,一道玄色身影伏在乱石间。
程南嘉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疼得她一个激灵。那不是别人,正是原著里被她母亲赶出家门、后来成为最大反派的继兄赵翊!
记忆如利刃般劈开脑海:五年前那个风雪夜,母亲沈氏在第二任丈夫赵老爷暴毙后,立刻变卖了赵家所有田产。
年仅十岁的赵翊跪在雪地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原主当时还故意泼了他一盆冷水,笑着说要看小杂种冻成冰雕...
嘶——
山风掠过树梢,带着初秋的肃杀。
赵翊的右腿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玄色衣袍被撕开一道尺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程南嘉蹲下身时,嗅到铁锈味里混着一丝熟悉的药香——是程府独有的金疮药气味。
石堆里的人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睛里迸出骇人的凶光。程南嘉倒退半步,后背撞上一棵松树,震得枝头露水簌簌落下。
赵翊的左脸被血污覆盖,右脸却苍白如纸,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程...南嘉?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嘴角却扯出个森冷的弧度,来看我...死得够不够惨?
山风呜咽着掠过树梢,卷来浓重的血腥味。
程南嘉的胃部**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原著里赵翊黑化后的手段一一闪过脑海:把沈氏做成人彘、将原主活埋时还特意留了根芦苇管让她多活几个时辰...
赵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他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玄色衣袍被撕开一道尺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程南嘉注意到他腰间别着的短刀——正是原著里用来剜人眼珠的那把。
怕了?赵翊嗤笑,撑着岩石试图起身,却因腿伤重重跌回去。剧痛让他额角暴起青筋,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放心...我现在还舍不得杀你...
程南嘉的喉咙发紧。她应该转身就跑的,可双腿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向前迈去。赵翊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右手摸向腰间短刀。
别动!程南嘉声音发抖,你腿在流血...
关你屁事!赵翊猛地挥刀,寒光擦过程南嘉的袖口,划出一道细痕,沈氏派你来补刀?
程南嘉看着袖口的裂痕,突然想起原著里赵翊的名言:我要让沈氏看着自己的血肉一寸寸腐烂。
她浑身一颤,却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我在采药...正好看见你...
赵翊的睫毛上凝着血珠,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