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程南嘉凑近她耳边,我告诉你个秘密——娘亲年轻时可爱看这些话本了!
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
两个少女头碰头地凑在一起,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时不时发出压抑的轻笑。
日光西斜,窗棂的影子渐渐拉长。
程南嘉突然惊觉:坏了!我得回去了!她匆忙把话本塞进程北歌手里,明天再来看你!
翻出窗户前,她回头看了眼。程北歌站在窗前,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手中的话本攥得紧紧的。
回到自己院子,程南嘉刚翻进窗户,就对上杏儿幽怨的眼神:小姐,李嬷嬷来查过三次了...
就说我在净房!程南嘉拍拍身上的灰尘,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日让厨房多准备一份冰镇莲子羹。
给四小姐的?
嗯。程南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她那里连个冰盆都没有,热死了。
夜幕降临,程府各院的灯笼次第亮起。程南嘉躺在**,听着窗外蟋蟀的鸣叫,盘算着明日要带什么新鲜玩意儿给妹妹解闷。
太阳刚出来时,程南嘉就赤着脚溜出了房门。青石板上的露水沁凉,沾湿了她杏黄色的裙裾。她像只出笼的雀儿,三步并作两步往后院奔去。
小姐!鞋!杏儿抱着绣鞋追在后面。
程南嘉充耳不闻,一把推开菜园的篱笆门。晨风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她猛地刹住脚步——
原本光秃秃的菜畦竟铺满了嫩绿,金瓜藤蔓攀着竹架蜿蜒而上,肥厚的叶片上凝着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闪闪发亮。最粗的那根藤蔓上,还结着个拳头大的金瓜,青翠的表皮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我的金瓜...她蹲下身,指尖轻触蜷曲的藤须,声音发颤,都长这么大了?
记忆闪回禁足的日子。每天清晨,她都会扒着窗户往菜园张望,看着杏儿带着小丫鬟们笨手笨脚地浇水。有次暴雨,她急得在屋里直跺脚,硬是逼着杏儿用油纸给菜畦搭了个简易雨棚。
指尖下的叶片微微颤动,一只七星瓢虫慢悠悠地爬过叶脉。程南嘉突然发现,藤架间系着几根褪色的红绳——正是她禁足前亲手绑的记号。
小姐您看!杏儿气喘吁吁地追来,这株金瓜长得最好,前天刚结的果。
程南嘉凑近那个小瓜,鼻尖几乎要碰到瓜皮。她嗅到一股清甜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恍惚间,她想起在现代农科院的实验田里,第一次成功培育出杂交品种时的喜悦。
咦?她突然注意到畦边的土有新翻动的痕迹,这里种了什么?
杏儿支支吾吾:那个...前几日李嬷嬷说空着可惜,就让种了些白菜...
什么?!程南嘉跳起来,我的试验田怎么能种白菜!
她气呼呼地蹲下来,正要拔掉那些嫩苗,突然顿住了。晨光透过白菜苗半透明的叶片,映出细细的叶脉。其实...也挺好看的?
算了。她拍拍手上的土,就当是混种实验吧。
阳光渐渐炽热起来,程南嘉卷起袖子开始检查每一株作物。金瓜藤蔓健康粗壮,香芋叶片肥厚油亮,连上次从山上移栽的野生花椒都冒出了新芽。她轻轻抚过一片叶子,指尖沾上了晨露和阳光的温度。
小姐,该用早膳了。杏儿在身后提醒。
再等等。程南嘉头也不回,我得把这几株搭个新架子。
她熟练地折了几根竹枝,在菜畦间穿梭。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在这里,她不是程府大小姐,不是穿越来的炮灰女配,就只是一个快乐的农人。
日头渐高,园子里的露水渐渐蒸腾。程南嘉终于直起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所有藤蔓都有了新的支撑,菜畦边缘还插了一圈驱虫的香草。
小姐...杏儿递上帕子,您脸上都是泥。
程南嘉胡乱抹了把脸,反而把泥印子抹得更开了。她望着阳光下生机勃勃的菜园,突然笑出声来。那些被禁足的日子,那些偷偷翻窗的夜晚,那些担心作物会枯死的焦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远处传来丫鬟们找她的呼唤,程南嘉充耳不闻。她轻轻碰了碰那个最小的金瓜,在心里悄悄说:要好好长大啊。
嘉儿,来瞧瞧这个。沈氏将烫金请帖在案几上摊开,鎏金护甲在朱砂笺上划出细碎流光,长公主府赏花宴,邀咱们母女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