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揉了揉后颈,总觉得有谁在盯着自己。但很快又被岩缝里一株没见过的植物吸引了注意力,哇!这是什么?
她兴奋地凑过去,完全没注意到树上那道复杂的目光。赵翊看着她像发现宝藏般手舞足蹈的样子,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山风再次吹来,带着她欢快的声音:
带回去种在院子里,等结出果子,就叫它......她歪着头想了想,就叫嘉禾蜜果好啦!
程南嘉哼着自编的小调,蹦蹦跳跳地往山林深处走去。她新采的野莓在篮子里滚来滚去,像一颗颗红宝石。等回去做成蜜饯,肯定特别好吃~
她自言自语着,发间的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突然,脚下一空——
哇啊!
她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深坑里,屁股重重地摔在泥地上。篮子里的野莓撒了一地,像溅开的血点子。程南嘉疼得龇牙咧嘴,揉着摔疼的尾椎骨,仰头望着足有两丈高的坑口。
这、这也太深了吧!她试着攀爬了几下,潮湿的土壁根本无处着力,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懊恼地跺了跺脚,她冲着坑口大喊:有人吗?救命呀!
回声在山林间**来**去,惊飞了几只山雀。程南嘉撅着嘴蹲坐下来,裙摆沾满了泥巴。她掰着手指盘算:周婶子发现我不在,最迟晌午就会派人来找...
可当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了。
不会真要在这里过夜吧?她抱着膝盖,突然想起那个沉默的少年。
要是赵翊在附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他那么恨我,肯定巴不得我摔死在这里呢。
树梢上,赵翊的指尖深深掐进树皮。
他看着程南嘉像只笨拙的小动物般在坑底转来转去,一会儿踮脚蹦跳,一会儿又蹲在地上画圈圈。那抹鹅黄色已经沾满了泥浆,却依然亮得刺眼。
——就让她在那里待到天亮好了。
赵翊冷着脸转身,却听见坑底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声。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居然在给自己唱小曲儿壮胆!
...山里的老虎不吃人~嘿!最怕遇上...大、大灰狼...歌声突然打了个颤,显然是把自己吓着了。
赵翊闭了闭眼。十年前被赶出家那晚,也是这样寒冷的夜。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忽然纵身跃下树梢。
程南嘉正数着篮子里幸存的野莓,忽然听见啪嗒一声。一截麻绳垂落在她面前,粗糙的绳结上还沾着新鲜的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