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歌坐在梨花木圈椅上,疼得直抽气。程南嘉正用浸了药酒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手腕上的淤青。
嘶——姐姐轻点......我疼。”
程北歌眼眶泛红,指尖微微发抖。
现在知道疼了?程南嘉嘴上埋怨,手上却放得更轻。”
沈氏在一旁看得心疼,索性接过药瓶:我来。
她动作娴熟地替程北歌涂药,指尖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那李家丫头下手真狠,这淤青没十天半月消不下去,你以后每天来找我,我亲自给你上药。
程砚舟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切。
他离京三年,前段时间虽收到二弟书信,说家中有所变化,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难以置信——记忆中刻薄刁钻的沈氏,此刻正温柔地给程北歌上药;而那个骄纵任性的三妹,竟会为了护着北歌当街与人争执。
这还是他记忆中的程家吗?
当年父亲恋爱脑,一眼看中美貌的沈氏,也不管她人怎么样。
后来的弟弟妹妹在沈氏的手下过了很长时间不好的生活,而如今……
正出神间,忽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程砚舟抬眼,正好对上程南嘉直勾勾的目光。
少女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程砚舟被看得耳根发热。边关三年,整日与将士们相处,何曾被女子这般大胆地注视过?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
这丫头......怎么这样看人?
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程南嘉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原著中对这位大哥的描写——剑眉星目,气度凛然。
如今亲眼所见,岂止是气度凛然?那挺拔的鼻梁,锋利的轮廓,还有握剑时骨节分明的手指......
突然就不喜欢之前追过的爱豆了。
她突然想到,若是能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
哇塞,那真的是太爽了吧。
这要是发在朋友圈,那脸面不得蹭蹭长啊。
咳!程砚书突然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三妹,你发什么呆?是不是被吓着了?
程南嘉猛地回神,连忙摇头:没、没有!
程砚书狐疑地打量着她:那你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摇头的......
我是在想......程南嘉急中生智,北歌的伤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必。程砚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仁和堂的大夫医术不错,方才开的药方也很对症。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程北歌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边关的金疮药,对淤伤有奇效。
程北歌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谢大哥......
沈氏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起身道:都累了一天,先用膳吧。砚舟刚回来,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鲫鱼汤。
晚膳时,程南嘉忍不住又偷瞄程砚舟。只见他吃饭时背脊挺直,动作优雅,连夹菜的姿势都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