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南嘉摇摇头,算了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先看摊子。
远远地,她看见庄子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老仆在打扫。
程南嘉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大家都已经出发了。
去南市!快!她催促车夫。
当马车终于驶入南市时,程南嘉已经急出了一身汗。
她跳下马车,顾不得仪态就往嘉禾记的摊位跑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刹住了脚步——摊位前早已排起了长队,秩序井然。
周氏正麻利地收着铜钱,张婶负责烤鱼,配合得天衣无缝。
刘大郎带着几个汉子在摊位旁支了张长桌,正现场处理着活鱼。
阿旺则在一旁大声吆喝:新鲜河鱼,现杀现烤!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连汗水都闪着愉悦的光。
程南嘉愣在原地,一时竟不敢上前打扰这和谐的一幕。
还是周氏眼尖,先看到了她:三小姐!您来了!
众人闻声回头,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刘大郎擦了擦手,憨厚地笑道:三小姐放心,咱们都按您昨日教的来,一点没差!
鱼是我天没亮去捕的,阿旺骄傲地挺起胸膛,比昨天的还大!
程南嘉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走上前,看着摊位上井井有条的一切——烤鱼火候正好,点心摆放整齐,连装钱的匣子都分门别类地放好了。
你们...怎么...她声音有些哽咽。
周氏笑着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大少爷一早派人来传话,说您昨晚喝多了,让老奴们自己安排。
她压低声音,老奴按您平日的法子来,我们在南市,李婶子在西市卖点心呢,今日应该没错吧?
程南嘉摇摇头,又用力点点头:没错,一点都没错!
她小口啜饮着蜂蜜水,看着眼前忙碌而欢快的场景。
刘大郎杀鱼的手法比昨天更娴熟了,李婶烤鱼时撒香料的动作也恰到好处。
就连平日最胆小的张婶,现在也能笑着跟客人讨价还价了。
三小姐,您坐着歇会儿。周氏搬来一张小凳,今早丞相府又派人来订了十条鱼,说是宴客用。
程南嘉惊讶地挑眉:你们自己接的?
可不是!张婶插话,咱们按您教的,给贵客挑最大的鱼,还多送了一碟蜜饯呢。
正说着,摊位前来了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指着烤鱼问东问西。
程南嘉刚要起身,就见张婶已经迎了上去,口齿伶俐地介绍起来:客官您瞧,这鱼是今早刚从河里捞的...
程南嘉慢慢坐回去,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昨夜的酒意似乎终于散去。
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日子的心血没有白费——这里已经不仅仅依靠她一个人了,这里的每个人,都真正把这份事业当成了自己的。
不远处,阿旺正给一个小姑娘演示怎么用草绳串鱼鳃,逗得对方咯咯直笑。
刘大郎虽然满头大汗,腰板却挺得笔直,眼中满是自豪。
程南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烤鱼的香气,还有市井特有的热闹味道。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