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别糊弄娘。沈氏打断她,你从小最怕蛇,见着蚯蚓都要绕道走,怎会为了一条蛇就往河里跳?
程南嘉哑然。
她没想到原主还有这样的习惯,这下谎话被戳穿了。
屋内静得能听见两人心跳的声音。
程南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凑到母亲耳边,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赵婉婉与男子私会被我撞见,便想推我下水灭口,结果自己失足掉了进去。程南嘉说完,紧张地看着母亲,娘,这事您可千万别往外说。
沈氏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表情上——三分震惊,三分恼怒,还有四分是后怕。
赵家...她咬牙切齿,好个赵家!养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还敢害我孩儿!
程南嘉连忙握住母亲的手:娘,您消消气。这事说出去对谁都不好,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氏深吸一口气,突然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我的儿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她的声音哽咽,肩膀微微发抖。
程南嘉鼻尖一酸。她能感受到母亲真切的恐惧与心疼,这是装不出来的。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轻拍母亲的背,幸好大哥及时赶到,在后面叫了我一声,要不然真就被赵婉婉推下去了。
程南嘉这才想起,大哥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沈氏松开女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你大哥知道这事吗?
程南嘉点点头:在回来的马车上,我都告诉他了。
那就好。沈氏松了口气,有砚舟在,娘就放心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这事千万别让你二哥知道。
为何?
你二哥看着温吞,实则最是护短。沈氏摇摇头,若让他知道赵家姑娘害你,明日满京城就该传遍了。
程南嘉忍俊不禁。她还真没想到,那个整日摇着扇子、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二哥,竟有这样的脾气。
沈氏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从以后离河边远点到见着赵家人绕道走,直到程南嘉连打了三个哈欠才罢休。
睡吧。沈氏替女儿掖好被角,吹灭了床头的蜡烛,娘在这儿守着你。
月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南嘉在黑暗中望着母亲模糊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娘,她轻声唤道,谢谢您。
沈氏温柔地抚过她的额发:傻孩子,跟娘还说什么谢。
夜风轻拂,带来庭院中桂花的香气。
程南嘉在母亲的守护下,渐渐进入梦乡。
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程南嘉睁开眼,发现母亲已经不在床边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隐约听见外间有说话声。
小姐醒了吗?是杏儿刻意压低的声音。
刚醒。程南嘉扬声应道。
杏儿立刻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衣裳:小姐,大少爷一早派人送来的。说是新做的秋装,还有...
她指了指桌上的食盒,厨房刚做的点心,大少爷特意吩咐加了些驱寒的药材。
程南嘉掀开食盒,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样精致的点心,旁边还放着几个小巧的瓷瓶,瓶身上贴着驱寒丸、安神散之类的标签。
大哥人呢?程南嘉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一早就去军营了。杏儿帮她系着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