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日大哥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河边？
杏儿摇摇头：这个奴婢不知。不过...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门房说，大少爷天没亮就去庄子上了，回来时脸色难看得很。
程南嘉若有所思地咬了口点心。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却压不住她心头的好奇。她匆匆用完早膳，决定去军营找大哥问个清楚。
刚走到院门口，却见程砚舟一身戎装迎面而来。
阳光照在他笔挺的肩线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大哥？程南嘉惊讶地停住脚步，你不是去军营了嘛...
临时取消了操练。程砚舟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松，气色比昨日好些。
兄妹二人并肩往花园走去。
晨露未干，打湿了程南嘉的绣鞋。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哥，昨日你怎么会...
去庄子上找你。程砚舟接过话头，声音平静，想看看你要做什么新吃食。
程南嘉眨了眨眼：然后呢？
周氏说你没去庄子。程砚舟的脚步微微一顿，府里也不见人影。
晨风拂过，带来一阵桂花香。
程砚舟的目光落在远处，仿佛又看到了昨日的场景：北歌说你常往山上跑...
正要去寻你，就看见...程砚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看见赵家姑娘鬼鬼祟祟跟在你身后。
程南嘉倒吸一口凉气。
我当时离得远，刚要出声提醒，就见她.......伸手推你。
程南嘉听到这里突然有些后怕——若不是大哥那一声使得自己机警躲开，现在恐怕...
三妹。程砚舟突然转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以后一个人万万不可上山，太危险了。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程南嘉不由自主地点头：好。
程砚舟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他抬手拂去妹妹发间落下的一片桂花，突然问道：那些瓶药可用过了？
还没...
回去就用。程砚舟不容置疑地说，驱寒丸早晚各一粒，安神散睡前服用。
程南嘉乖乖应下。兄妹二人沿着花径慢慢走着，谁都没有再提昨日的事。
对了，程砚舟突然想起什么，你昨日上山是要做什么？
程南嘉眼睛一亮：采些野花做胭脂！
她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的计划，从玫瑰纯露讲到紫草口脂。
程砚舟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妹妹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我。
大哥要帮我找？
嗯。程砚舟淡淡应道，总比你一个人满山跑强。
程南嘉开心坏了，这下制作胭脂的事情终于能提上日程了。
程南嘉将写好的材料清单交给杏儿，嘱咐道：一定要亲手交给大哥。
杏儿点点头，捧着纸条匆匆去了。
程南嘉看二哥今天没有给妹妹布置作业，就一并将妹妹带着走了。
马车刚到庄子门口，程南嘉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