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歌狐疑地看着姐姐，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掌柜的倒是心领神会：三小姐放心，一定用最好的料子。
他压低声音，要不要再加件披风？近来早晚凉得很...
程南嘉想了想赵翊那单薄的衣衫，点了点头：要藏青色的，内衬加棉。
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不是程家两个大小姐吗？怎么订这么粗糙的衣服啊，程府这么穷了吗？”
南嘉和北歌转过头，看到是王家的夫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儿。
南嘉眯着眼打量这位王夫人。
印象中这位王夫人是青楼出身，在王大人娶进门后硬生生的气死了大夫人。
只可惜王大人鬼迷心窍，夜夜和这青楼女子快活。
也不管原配的丧事，更不管和原配孕育的一儿一女。
想到这，南嘉就觉得这女的心术不正，跟狐媚子一样。
京城的夫人们都是名门闺秀，自然不习惯这王夫人。
在京城，只有母亲和王夫人出自乡村。
王夫人自然以为程家是个好欺负的。
南嘉笑了笑：“王夫人说笑了，王夫人的衣服这么好看，让人很是羡慕啊，不过……”
南嘉指着身后那个小女孩：“更不应该苛待王家女儿啊，穿的如此破烂，不怕有人背后嚼舌根吗？”
王氏的脸色变了变，看向王小姐的眼神很是恶毒：“听见没有，死人，怎么不知道穿好点？”
王小姐胆怯的咬着嘴唇，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王氏看着就要去扇那小女孩的脸。
南嘉抢先一步，将小女孩抱起来。
“王夫人，这好歹是外面，你这样泼辣，能担得起这王家夫人的担子吗？”
王氏瞪了南嘉一眼，恶狠狠的看着南嘉怀里的小女孩：“还不赶紧下来？回家。”
小女孩从南嘉怀里跳下来，对南嘉说了一声谢谢。
北歌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背影，心里五味杂尘。
自己的童年也是这样，要看姐姐和母亲的眼色。
姐姐没变好前，自己比那个小女孩的生活更刻苦。
但还好，姐姐和母亲现在已经变好了，自己也被姐姐养的白净白净的。
南嘉没说太多，只是给掌柜叮嘱了几句。
两姐妹订完衣裳，又转到首饰区。
程北歌挑了几支素银簪子和木钗，程南嘉则选了几对朴实的银耳坠。
姐姐，你看这个！程北歌突然举起一枚铜制顶针，周婶的顶针都磨薄了，上次我看她手指都被针扎出血了...
程南嘉心头一暖，接过顶针看了看：掌柜的，这个要十个。
再配些结实的绣线。
离开锦绣阁时，已是日影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