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子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眼睛顿时瞪圆——这味道,比白天吃的还够劲!她忙不迭往怀里揣了几块,汁水把前襟都浸透了。
姑,这有本子!年轻媳妇从碗柜底下抽出一册簿子,兴奋地翻看,写着秘方呢!
周婶子抢过来就着月光细看,果然是些配料记录。
她如获至宝地往袖子里塞,却不慎碰倒了擀面杖。咣当一声,擀面杖砸在铜盆上,余音在夜里格外悠长。
两人僵在原地。片刻寂静后,远处突然传来嗒的一声——像是爪子碰在青石板上的声响。
什、什么动静?年轻媳妇声音发颤。
周婶子还没答话,一团黑影已如离弦之箭般从窗口扑进来!夜巡森白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妈呀!年轻媳妇腿一软,直接跪进了面粉堆。
周婶子慌不择路往门口跑,却见两只小黄狗堵在那儿,虽然个头不大,但叫得震天响。
夜巡一个飞扑,精准地咬住周婶子的裙角。刺啦一声,半幅裙子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裤。
汪汪汪——
夜巡的狂吠声划破寂静的夜空,紧接着是顺风和耳报神此起彼伏的稚嫩叫声。
程南嘉从睡梦中惊醒,窗外已是一片嘈杂。
姐!程北歌一骨碌爬起来,小脸煞白,是不是进贼了?
程南嘉抄起床边的烛台,刚推开房门,就见院子里火把晃动。
刘大郎赤膊提着杀鱼刀冲在最前头,李婶连外衣都没穿好,手里攥着擀面杖,阿旺更是扛着根扁担就来了。
在厨房!张老汉提着灯笼大喊,狗都围在那儿呢!
众人赶到厨房门口,眼前的场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夜巡如猛虎般堵在门口,脖子上月牙状的白毛根根直立,獠牙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顺风和耳报神虽然个头不大,却一左一右截住退路,叫得气势汹汹。
被三只狗团团围住的,正是灰头土脸的周婶子和她那个年轻媳妇。
周婶子的发髻散了一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只花猫。
她的裙角被耳报神死死咬住,一动就刺啦作响。
那年轻媳妇更狼狈,整个人瘫坐在打翻的面粉缸里,活像只裹了面的粽子。
厨房里一片狼藉——调料罐东倒西歪,腌肉的盆子被掀翻,案板下藏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露出几块腌肉和一把紫草根。
周婶子,程南嘉举高烛台,火光映出对方袖口露出的账本一角,深夜造访,是想替我们试菜呢?
周婶子强撑着站起来,不料夜巡突然一声低吼,吓得她又跌坐回去:我、我们听见动静,担心遭贼...
放屁!刘大郎一瞪眼,你家住东头,能听见西头的动静?
李婶突然惊呼:我的银簪子!
她从周婶子袖中抽出一根簪子,这不是我丢的那根吗?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张老汉嚷嚷着要送官,阿旺已经去找绳子。
周婶子瘫在地上哭嚎起来:我一时糊涂啊!都是那杀千刀的沈家人撺掇的...
程南嘉蹲下身,揉了揉夜巡的脑袋。
大狗立刻收起凶相,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两只小犬也有样学样,凑过来摇尾巴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