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程南嘉失笑,捏了捏妹妹的脸:油嘴滑舌。
真的!程北歌认真地说,你帮周家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程南嘉没有回答,只是揽着妹妹的肩膀往屋里走。
院子里,收拾碗筷的媳妇们还在小声说笑,灶膛里的余火映红了她们满足的笑脸。
第二天清晨,晨露还未散去,程南嘉已经拿着厚厚一叠图纸站在了周老汉的茅屋前。
老人正在院子里刨木头,见她来了,连忙放下工具,在衣襟上擦了擦手。
伯父,早啊。程南嘉笑着递上图纸,这是新庄子要做的家具清单,您看看。
周老汉接过那叠纸,刚看了两眼就瞪大了眼睛:小、小姐,这...这也太多了吧?
程南嘉眨眨眼:多吗?新庄子有二十多间房呢,每间都得配齐家具。
周老汉颤抖着手指点着清单:床二十张、衣柜二十个、书桌十五张...还有这些...他指着后面几页,这浴室、厕所是什么?学堂的桌椅又要三十套?
哦,这个啊。程南嘉凑过去解释,浴室就是洗澡的地方,我打算建男女分开的,这样大家洗澡也方便。厕所也是,分开建更卫生。
她指着图纸上的布局:学堂就建在鱼塘旁边,光线好。庄子上孩子们多,总不能让他们整天疯跑。
周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纸面:建这么多...得花不少银子吧?
还好。程南嘉轻松地摆摆手,今年嘉禾记挣了不少。再说,地契是母亲买的,建房子的钱还能再问她要点。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又抽出一张图纸:对了,这是给您和大虎哥还有阿旺设计的屋子,就在学堂旁边,三间正房带个小院,日后他俩娶媳妇也好有个房间。
周老汉和周氏同时僵住了。
周氏手里的木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使不得!老两口异口同声。
周老汉急得直摆手:小姐,我们有个茅屋住就很好了,怎么敢...
伯父,程南嘉打断他,您既然来庄子上干活,就是我程家的人了。哪有让自己人住破屋的道理?
周氏捂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周老汉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小姐...我...
就这么定了。程南嘉不容拒绝地说,您先看看木料,缺什么直接跟刘大郎说。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对了,大虎哥回来后,他那手修械的手艺,我还想请他教教孩子们呢。
直到程南嘉的背影消失在田间小路上,周老汉还站在原地发愣。
周氏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当家的...咱们这是...遇到活菩萨了?
老人没说话,只是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拿起刨子继续干活。但那刨花飞溅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
程南嘉回到新庄子时,刘大郎已经带着十几个汉子在清理地基了。铁锹和锄头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尘土飞扬中,众人干得热火朝天。
小姐!刘大郎远远地招手,砖石和木料都运来了,您看看放哪儿合适?
程南嘉小跑过去,检查了下堆成小山的青砖和木材:先放东边吧,等张大师来定了方位再动工。
正说着,远处传来车轮辘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