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新开辟的土地上。
这一天,程南嘉在工地上待到很晚。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后时,她站在初具轮廓的地基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嘉禾园。
夕阳下沉的时候,程家庄子的院子里又支起了长桌。
众人围坐在一起,碗筷碰撞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
阿旺正兴致勃勃地跟铁柱描述他明天要买的菜种:...白菜籽、萝卜籽,再弄些芫荽,我娘腌的咸菜可香了!
周婶正给周氏夹菜,闻言突然停下筷子:等等,阿旺他娘,你们分家出来,连菜种都没带?
周氏的手微微一颤,苦笑着摇头:婆婆...婆婆说菜园里的东西都是她的,不让我们动。
什么?!周婶猛地拍桌而起,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那菜不是你亲手种的?粪肥不是你一担担挑的?
周氏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是...可婆婆说地是她的...
放屁!周婶气得满脸通红,这老虔婆,欺人太甚!
桌上的说笑声渐渐停了,众人都看向这边。
程南嘉正要过来询问,却见周婶突然凑到周氏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周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能行吗?周氏紧张地绞着衣角。
周婶挤眉弄眼:你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就不想出口气?再说了,那可是你自己种的菜!
程南嘉隐约听到几个词,好奇心大起。
只见周氏犹豫片刻,突然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狠劲。
不一会儿,周婶借口消食,带着周氏和另外三个媳妇悄悄离开了饭桌。
程南嘉眯起眼睛,等她们走远后,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月光如水,五个黑影沿着田埂悄悄前行。
周婶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大麻袋;周氏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迟疑;另外三个媳妇则拿着镰刀和锄头,活像一支准备夜袭的小分队。
周家嫂子,一个媳妇小声问,你家菜园在哪儿来着?
周氏指了指远处一片黑影:就...就在老宅后面,靠近水渠那块。
程南嘉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差点笑出声——这群婶子大半夜的,居然要去偷菜!她本想出面阻止,转念一想又按捺住了。周氏这些年受的委屈,是得找个方式发泄发泄。
菜园很快到了。借着月光,能看到一片长势喜人的菜畦:水灵灵的小白菜、饱满的萝卜、翠绿的韭菜...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
嚯!周婶惊叹,阿旺他娘,你这手艺可以啊!这菜拿到城里,少说也能卖个一两银子!
周氏听到这话,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我...我每天天不亮就来浇水...
那还等什么?周婶已经撸起袖子,姐妹们,动手!
五个妇人立刻分散开来,动作麻利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周婶负责拔萝卜,一使劲就带出一串沾着泥土的红色果实;两个媳妇割韭菜,镰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还有一个在挖土豆,每挖出一个都要小声欢呼一下。
周氏站在菜地中央,起初还有些畏手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