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周婶笔走龙蛇，小姐帮你们宣传，但要是哪天不合作了，你们就不能再用这个样式做桌子卖。她抬头环视一周，有什么要补充的？
周大虎挺直腰板：周婶放心，小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周大虎要是忘恩负义，天打雷劈！
他说得斩钉截铁，把众人都震住了。
程南嘉看着周家人诚恳的眼神，心里某处突然软了下来。她接过周婶写好的契约，轻轻放在桌上：明日我让母亲去官府备案。
顿了顿又道，大虎哥，你先做样品，有样品了你也好拿出去和酒楼的老板谈生意，当然了样品就是要小一点，能放在手掌上的。
周大虎点点头，心里已经琢磨好的桌子的样品。
夜色已深，回程的路上，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真觉得那桌子能卖出去？
程南嘉望着天边的弦月：醉仙楼每年光花在修缮桌椅上的钱就不止十两。
她想起李明月的精明眼光，只要东西好，不愁没销路。
晨光透过窗纸洒在桌案上，程南嘉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将最后一幅图纸卷好。
这一夜她画了七八种新式桌椅的设计图，有能折叠的八仙桌，带暗格的条凳，甚至还有可以拆分组合的柜台样式。
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春桃端着热水进来时，看见自家小姐已经穿戴整齐，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
程南嘉把图纸塞进竹筒：周大虎他们来了吗？
早就在院里候着了。春桃拧了帕子递过来，阿旺还带了新摘的柿子，说是他娘让带给小姐尝尝。
院子里，周大虎和阿旺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套木工工具。
见程南嘉出来，两人连忙起身行礼。周大虎接过竹筒时，手都有些发抖。
当他展开那些图纸，眼睛越瞪越大：小姐，这、这些都是您想的？
阿旺凑过来一看，也惊得合不拢嘴：这桌子能折起来？这凳子底下还能藏东西？他抬头看向程南嘉的眼神满是崇拜，小姐，您也太厉害了！
程南嘉抿嘴一笑：你们先看看哪种好做，咱们一样样来。
周大虎激动得满脸通红，突然冒出一句：小姐，要不您也来学木匠活吧！
胡说什么呢！阿旺使劲拽他袖子，小姐金枝玉叶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周大虎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挠头：我就是觉得小姐这么聪明，要是当木匠肯定能名扬天下...
程南嘉被逗笑了，随手拿起个柿子剥皮：大虎哥，我哥在长城那边忙吗？
赵哥啊，周大虎边看图纸边答，可忙了，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着人。
他年纪比你还小，怎么都叫他哥？阿旺好奇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周大虎挺起胸膛，赵哥本事大，我们都服他。他忽然压低声音，上次有人陷害我们，本来推几个人出去顶罪就行了，赵哥硬是自己扛下来，挨了好几十板子...
啪嗒一声，程南嘉手里的柿子掉在地上。她声音有些发抖：你说什么？他挨打了？
周大虎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瞬间煞白。
他求助地看向阿旺，后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小姐...周大虎结结巴巴地说，您、您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您的...
程南嘉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捡起柿子：我一天忙得很，哪有空管他的事。
她转身往屋里走，你 们先研究图纸，我去看看烤鸭酱发酵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