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四周的纱帘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池中的锦鲤跃出水面,发出扑通的声响。沈氏被这声音惊得一颤,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
娘...程南嘉握住母亲的手,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氏望着女儿酷似自己的眉眼,突然红了眼眶。
昨夜那个噩梦又浮现在眼前——满地的鲜血,女儿胸口插着利刃,而她自己被人按在墙上,眼睁睁看着女儿断气...
南嘉,沈氏声音发紧,答应娘,以后一直陪在娘身边好不好?
她攥紧女儿的手,别去做那些危险的活计,就安安生生地...
程南嘉心头一软,靠进母亲怀里:女儿答应您,哪儿也不去。
她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沉香味,混合着一丝药草的苦涩,娘,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沈氏轻抚女儿的发丝,就是做了个噩梦。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庄子上的新酱坊建得如何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氏问起庄子上的近况,程南嘉便绘声绘色地讲起大虎要娶亲的事。
那孩子倒是孝顺。沈氏点点头。
娘,我累了。程南嘉突然站起身,想回去歇息。
沈氏忙不迭地吩咐丫鬟准备热水,亲自将女儿送到房门口。
临别时,她又忍不住拉住女儿的手:记住答应娘的话...
程南嘉点点头,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月光将沈氏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晨光透过纱窗洒进闺房,程南嘉从妆奁底层取出几个小瓷瓶。
这是她按照现代配方研制的面膜,用玫瑰、珍珠粉和羊奶调制而成。
她仔细地将膏体搅拌均匀,又滴入几滴桂花精油。
杏儿,去请母亲和妹妹来我院子里。她吩咐道,就说我新得了养颜的方子,要同她们一起试试。
不多时,沈氏和程北歌便来了。
沈氏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家常襦裙,发间只簪了支玉簪,看着比平日年轻许多。
程北歌好奇地凑到姐姐身边:阿姐,这是什么?
三人躺在院中的藤椅上,程南嘉亲手为她们敷上面膜。
清凉的膏体触到脸颊时,沈氏惊讶地咦了一声:这滑溜溜的...
这叫面膜。程南嘉边涂边解释,用抗皱的鲜花凝成精华,又泡了羊奶,最是养肤。她调整了下藤椅的角度,再配上日晒,效果更好。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三人身上。
程南嘉趁机说起与醉仙楼的合作,沈氏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面膜差点裂开:醉仙楼?李家?
娘知道他们?
沈氏重新躺回去,声音闷在面膜下:前些日子不是传闻他家表妹偷人...
那个柳氏。程南嘉补充道,偷的就是沈大荘。
什么?沈氏脸上的面膜啪嗒掉下来一块,沈大荘?
她攥紧了藤椅扶手,那个混账东西...
程南嘉连忙安抚母亲:娘别急,其实那柳氏是李老爷的情人,孩子也是李老爷的种。
她细细解释道,因为李老爷做不了李家的主,才把这对母子推给沈大荘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