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带着春桃和阿旺,挎着个盖着蓝布的小竹篮,安静地等在指定区域。
不多时,辕门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正是程砚舟。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轻甲,显然是刚从演武场上下来。
额角鬓边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竟依旧是白皙光洁的,与周围晒得黝黑的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烈日独独对他格外留情。
“大哥!”程南嘉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去。
程砚舟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走到近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无碍。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雕着简单云纹的木盒子,递了过去:“给,拿着。”
“咦?这是什么?”程南嘉好奇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她打开盒盖,一抹璀璨的金色立刻跃入眼帘。
盒子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朵盛开的、由纯金打造的花朵。
花瓣薄如蝉翼,层层叠叠,纹理清晰,花蕊处还点缀着细小的、同样金灿灿的珠子,做工极其精致。
在午后的阳光下,它散发出柔和而尊贵的光芒。
“哇!”程南嘉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花瓣,“这…这是什么花?真好看!金光闪闪的!”
她捧着盒子,爱不释手地左看右看,那金灿灿的光芒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仿佛点亮了两簇小小的火苗,原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更是熠熠生辉,充满了纯粹的惊喜和喜爱。
程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几分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宠溺,低沉的嗓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今日营里骑射比试,拔了头筹的彩头。一片金花,拿着玩吧。”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那几乎粘在金花上的目光,忍不住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调侃,“小财迷。”
程南嘉捂着额头,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她把金花小心地收好,盖上盒盖抱在怀里,这才想起正事。
她连忙把挎着的竹篮往前一送,掀开蓝布,露出里面几个敦实的陶罐:“喏,大哥,这是新做的牛肉酱和香菇酱,还有一小罐特意给你熬的,不太辣的肉酱。想着你这里应该吃完了,给你送来些。”
程砚舟接过沉甸甸的篮子,看着罐口密封的油纸,眼底暖意更浓:“嗯,正好快见底了。你有心了。”
“大哥什么时候能回家歇歇?”程南嘉关切地问,“府上都挺好的,娘和北歌也挺挂念你。”
程砚舟的目光越过辕门,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校场:“快了,等这阵子军务理顺,新兵操练上了正轨,就能回去几日。”
程南嘉点点头,看着自家大哥即使汗湿鬓角、身处军营也依旧难掩的俊朗风姿,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不愧是男主设定,这风吹日晒的军营生活,愣是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更添了几分英气勃发的硬朗。
“那大哥你先忙,我得走了。”程南嘉指了指城外的方向,“庄子上的大虎哥今天娶亲,我们都赶着回去看热闹呢。”
一旁的春桃也适时补充道:“是啊大少爷,估计这会儿赵督事他们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小姐了。”
“赵翊?”程砚舟原本温和带笑的神色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微微挑眉,目光重新落回程南嘉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也要去?”
“对呀,”程南嘉点头,“大虎哥特意托我请他和营里的兄弟们去喝喜酒呢,大家伙儿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