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程砚舟的声音如同冰锥,带着压抑的怒火,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他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赵翊触碰程南嘉脚踝的手上,胸中翻涌着强烈的“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观念和对赵翊本能的排斥。
赵翊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极其轻微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的轻嗤:“呵。”
他固定好最后一块夹板,仔细地缠上布条,打好结,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抬眼看向门口脸色铁青的程砚舟,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针锋相对的冷意:“你的脑子里,就光装着这些酸腐东西?看不见她受伤了?”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哥!赵哥!”程南嘉一看这架势,头又开始疼了,赶紧出声打圆场,指着自己固定好的脚踝解释道,“赵哥在帮我固定脚踝呢!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他懂点正骨,已经给我弄好了。”
程砚舟的目光从赵翊身上移开,落在程南嘉明显肿起的脚踝上,那冷硬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但眉宇间的郁色未散。
他走到床边,俯身仔细看了看她的伤处,语气带着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得厉害吗?”
他刻意忽略了赵翊刚才的“功劳”。
“好多了,真的。”程南嘉连忙点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就是刚崴那会儿和…咳,正骨那一下特别疼,现在固定好了,不动就不怎么疼了。”
程砚舟见她气色尚可,精神也还好,这才稍稍放心。
他直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程南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那就好。此地简陋,不宜久留。来,哥背你回府上好好休息。”
说着,他便微微侧身,做出要背她的姿势,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的赵翊,带着明显的排斥和领地意识。
赵翊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眼神锐利地刺向程砚舟:“程将军刚才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到自己这儿,规矩就变了?”
他刻意咬重了“男女授受不亲”几个字。
程砚舟动作一顿,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赵翊,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她亲兄长!”
“呵,”赵翊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站直了身体,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毫不退让,“兄长?我也是她哥!更何况,”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带着一丝挑衅和深意,“我当她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点燃了程砚舟压抑的怒火。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武将特有的凛冽气势,一字一句地回击:“那又怎样?现在南嘉姓程!是我们程家的人!她的安危,自有我这个亲哥哥照料,不劳外人费心!”
“外人?”赵翊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仿佛淬了寒冰。
他忽然不再看程砚舟,而是将目光转向坐在床沿、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紧张不已的程南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哦?南嘉,他的意思是…我这个哥,不能管你?是外人?”
程南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