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坐到榻边,仔细看了看程南嘉的脚踝,见那木片固定得妥帖,肿似乎也消下去一点,才松了口气:“小姐,还疼得厉害吗?夫人特意吩咐了,让您好好养着,千万别乱动。”
“不动不动,”程南嘉摆摆手,一脸“我很听话”的表情,随即好奇地凑近春桃,“对了,你刚才去送料子,娘怎么说?那两匹锦缎…” 她想起之前春桃在院里提过一嘴赵翊送料子的事,当时忙着看种树,没细问。
春桃连忙道:“奴婢正要跟您说呢!料子已经送到针线房了。夫人看了,说那料子极好,是上乘的官造贡缎呢!”
她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兴奋,“夫人吩咐张娘子,就用那宝蓝和暗红的料子,给您量体裁两身最新式样的衣裳!说是料子金贵,让张娘子务必用心做!”
“给我做?”程南嘉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她原以为沈氏会自己留着用,或者赏给下人,没想到直接给了她。“那北歌呢?”
“四小姐也有份的,”春桃解释道,“夫人让用库房里上月新得的藕荷色妆花缎和鹅黄软烟罗给四小姐做新衣。夫人说,赵公子这料子是给她的,她转给您,也…也说得过去。”
春桃小心地转述着沈氏的原话,没敢多加揣测。
程南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氏这安排,既全了赵翊“送给她”的名义,又照顾了北歌的情绪,还显得一碗水端平,确实是当家主母的处事方式。
只是…赵翊为什么要突然给沈氏送这么贵重的料子?为了缓和关系?还是…因为她?程南嘉脑子里转了几个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管他呢,送就送了,反正结果是好的,娘亲收了,还给她做了新衣服,问题不大!
“行吧,新衣服也不错!”程南嘉很快把这点疑惑抛开,重新打起精神。她拉着春桃的手,兴致勃勃地问:“快跟我说说,外面有什么新鲜事没有?我在屋里快闷得长蘑菇了!”
春桃知道小姐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立刻来了精神:“有有有!小姐您可不知道,今儿早上隔壁赵家庄可热闹了!”
“哦?快说说!”程南嘉眼睛放光,身体都坐直了些,连脚上的疼都忘了。
春桃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就是那个赵二妞,您记得吧?以前在庄子上可泼辣了!她今儿回来了!可稀奇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不是一个人?她男人沈大壮陪她回来了?”程南嘉猜测。
“不止!”春桃摇摇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她男人沈大壮是跟着回来了,可…可她还带了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娃,长得特别可爱!”
“啊?”程南嘉和杏儿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那赵二妞,进了村就扯着嗓子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春桃模仿着赵二妞那得意洋洋的语气,“‘都来看看啊!这是我当家的新纳的姨娘!柳氏!瞧瞧,还给我们老沈家添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是我们老沈家的庶子!”
程南嘉听得眉毛高高挑起,一脸“错过了一个亿”的懊悔表情:“天哪!这么劲爆?我居然不在现场!这泼天的大戏怎么能错过!”
她捶胸顿足,恨不得自己没崴脚。
杏儿则是一脸不解和好奇:“那…那柳姨娘长得什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