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与母亲商议，但心中天平，已明显倾斜。
程南嘉心领神会，微笑着颔首：“好，南嘉静候姐姐佳音。无论结果如何，都感谢姐姐今日赏光。”
月色如水，程南嘉亲自将李明月主仆送至府门外。看着李家那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长街的灯火阑珊处，程南嘉脸上露出了笃定的微笑。
她知道，李明月显然对她的提议极为心动，那眼中闪烁的光芒骗不了人。只是，李家毕竟家大业大，最终决策，恐怕还需那位精明强干的李夫人点头。
马车内，灯火摇曳。
李明月靠在柔软的锦垫上，刚想习惯性地拿起随身携带的账本翻看，一只白皙的手便伸了过来，轻轻将那账本抽走。
“小姐！”贴身丫鬟翠微嗔怪道，将账本护在身后，“您今日在程小姐那里又是尝汤底又是吃火锅又是谈生意，费了多少心神了？这账本又不会长腿跑了，您就歇会儿吧！仔细眼睛！”
李明月看着翠微那副护犊子似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失笑，疲惫的脸上也绽开一丝暖意：“你这丫头啊…” 她顺从地放松了身体，闭上眼假寐。
翠微见小姐听话，这才满意，又忍不住好奇地问：“小姐，您今日特意抽空去找程小姐，是不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她合伙开那个火锅店了？”
李明月睁开眼，眸中闪烁着深思和兴奋的光芒，毫无睡意：“程小姐的手艺，你今日也尝了，堪称一绝。她的想法更是新颖大胆。我们李家名下的产业，无论是绸缎庄、酒楼还是客栈，服务的多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
她的声音渐渐沉静下来，带着一种全新的领悟，“可程小姐想做的火锅店，却是面向普罗大众的。民以食为天，这话不假。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苦一日，若能花上不多的银钱，与家人朋友围坐一炉，吃一顿热腾腾、滋味十足的火锅，那该是何等的满足与慰藉？”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这种生意，不仅新鲜，更接地气，潜力巨大。程小姐说得对，钱和命运，要捏在自己手里。我也想看看，我们女子联手，能在这民以食为天的生意场上，闯出怎样一番天地。”
翠微听得似懂非懂，但见小姐眼中光芒闪耀，便知她心意已决。
“这样，”李明月坐直身体，对翠微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就去找王账房，把今日程小姐提到的火锅店构想、所需铺面大小、大概的装潢、锅具、食材成本等，都详细告诉他。让他尽快估算出一个前期投入的大致数目。下次程小姐来送酱料时，我要与她…签下合伙文书！”
“是，小姐！”翠微脆声应道，小心地将账本收好。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载着李家小姐胸中已然成形的商业蓝图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驶向灯火辉煌的李府。而程府门廊下，程南嘉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