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对王如海拱了拱手,神色平静:“王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王如海激动地上前一步:“当日本官离京赴任途中,突发急症,若非巧遇刘神医妙手回春,本官早已命丧黄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真没想到刘神医竟也留在了此地,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啊!”
刘大夫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语气平淡中带着点医者的耿直:“与一个大夫有缘可不是什么好话。草民还是希望大人您健康长寿,无病无灾,莫要与我太有缘了。”
就在两人寒暄之际,救援队那边传来一阵**:“快!这边!把他抬出来!”“小心点!轻点!”
“刘大夫!这个伤得有点重!麻烦您快来看看!”周大虎焦急地喊道。
“来了!”刘大夫立刻收起寒暄,神色一肃,提着药箱快步冲了过去。
第一个被挖出来的工人满脸泥土,气息微弱。
刘大夫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他的脉搏,同时吩咐:“快!用清水清理他的口鼻和眼睛!动作要轻!”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这个没事,能活!抓紧时间!埋得越久,生机越渺茫!老夫只是个大夫,不是神仙!”
在他的指挥和救治下,救援工作仿佛注入了强心针。
陆陆续续又有工人被救出。幸运的是,这片区域没有巨大的滚石,大部分人是被松软的泥土掩埋,窒息是主要威胁。
在刘大夫精准的针灸和急救下,几个被埋时间不长的轻伤者很快恢复了知觉,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泥沙。
刘大夫救治完一个伤员,暂时退到一旁稍作喘息。
他整理着自己依旧凌乱的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仍在奋力挖掘的赵翊身上。
看着赵翊每一次下铲都精准避开可能的伤者位置,动作迅捷而有效,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小子…不错。”
他指着赵翊对旁边的宋嘉安说道,“他在下铲子的时候,已经能大致判断哪个位置有人,哪个位置是实土。这七个人里,有四个是他亲手挖出来的。这份眼力和判断力,还有这份拼劲,难得。”
宋嘉安与有荣焉,立刻说道:“那是我们老大!也是南嘉妹子的兄长!”
“兄长?”刘大夫微微诧异,随即了然,“哦,他们家的关系…是挺复杂的。不过老夫见过徽音丫头另外两个兄长,一个是武将,一个是书生,与他一般年纪,都没他这么…壮实有劲。”
宋嘉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那是另一个。我们老大是先做的南嘉妹子的兄长,后来才轮到他们。南嘉妹子可喜欢我们老大了!”
他趁机凑近刘大夫,带着点恳求,“神医,刚才看王大人和您挺熟的,您能不能…帮我们老大说几句好话?虽说伐木组是我们老大负责的,但他毕竟是督工,负责的地方多了去了,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伐木组干活是不是?现在有贱人揪着这个错处不放,我们怕王大人会重罚老大…”
刘大夫斜睨了宋嘉安一眼,捋着胡子,慢悠悠地道:“老夫又不认识他,为何要为他说情?王大人不是昏官,只要你们老大没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不会冤枉他的。
他话音刚落,那边又传来喊声:“刘大夫!这个腿好像断了!您快来看看!”
“来了!”刘大夫不再多言,立刻起身提着药箱跑了过去。
两个时辰在紧张、疲惫和时不时的希望与叹息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