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在晾晒场翻动酱缸的妇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话题很快扯到了刚听来的新鲜事。
“听说了吗？朝廷又要开科考了！就在下个月！”
“真的？哎哟，这可是大事！不知道今年咱们县里，哪家的娃有这福气能考上？”
“难说哦，读书考功名，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科举考试？程南嘉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书的剧情细节在她脑海里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想到了自家二哥，程砚书。他现在是太子的读伴，身份特殊，这种面向天下士子的科举考试……
他需要参加吗？按理说，像他这样已经身处东宫的官宦子弟，或许有别的晋升途径？但她也不太确定这个时代的规矩。
程南嘉心里琢磨着，准备等会儿回府问问大哥程砚舟。他常在军中，对朝堂和宫里的规矩应该更清楚些。
傍晚时分，程南嘉回到程府。
刚进前院，就看见一道挺拔如松的熟悉身影正站在廊下擦拭佩剑，正是刚回府不久的大哥程砚舟。
“大哥！你回来啦！”程南嘉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程砚舟闻声抬头，看到妹妹，冷峻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连忙放下佩剑，伸手虚扶了一下，温声道：“慢点跑！上次崴脚的教训忘了？”语气虽是责备，却满是关心。
程南嘉在他面前站定，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了笑：“没忘没忘！这不是看见大哥太高兴了嘛！”
她挽住程砚舟的手臂，仰着小脸问道：“大哥，我想问问你，二哥他…需要参加这次的科举考试吗？”
程砚舟闻言，略一沉吟，说道：“砚书他作为太子殿下的读伴，身份特殊。按朝廷惯例，他倒是不必非要通过科举入仕。殿前听用，本身就有擢升的途径。”
他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又补充道，“不过，砚书那小子心气高，学问也扎实。他若自己想下场试试身手，历练一番，也未尝不可。算算日子，他也快到休沐的日子了，等他回来，你亲自问问他自己的想法便是。”
程南嘉用力点点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嗯！谢谢大哥！二哥学问那么好，要是真去考，肯定没问题！”
她对自家二哥的才华充满了信心。
五月初五，端午佳节。
京城的空气里弥漫着艾草的清香与粽叶的甜糯气息，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喧嚣与燥热。
朱雀大街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各色彩旗、香囊、五毒符在阳光下招摇，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龙舟竞渡的鼓点声，汇成一片鼎沸的人声海洋。
程砚舟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牢牢地将两个妹妹护在身侧。程砚书则是一袭月白长衫，儒雅温润，目光含笑地打量着这难得的热闹。
程南嘉和程北歌穿着新裁的夏衫，一个鹅黄，一个水绿，像两朵初绽的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大哥，我要那个！”程北歌指着不远处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垛子，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