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接着又补上一句，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陈夫人，直指核心：“我哥不点头，谁说都不好使！”
姿态强硬，将陈家小姐那点微末的好处彻底堵了回去。
旁边的程北歌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帮腔道：“就是！说阿姐坏话，还想攀这门亲？做梦！”
她年纪小，声音清脆，带着孩子气的直白，却更显讽刺。
陈家小姐脸上血色尽褪，被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刺得摇摇欲坠，但她眼中对程砚舟的痴迷仍未熄灭，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和卑微：“砚舟哥，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啊！你在外面忙，我……我可以帮你照顾他们！我的钱……我的钱全拿出来给你们用，我……”
“够了！”陈氏终于爆发了，脸色黑沉得如同抹了锅底灰，一把拽住女儿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陈家小姐痛呼出声。
陈氏只觉得前所未有的丢脸，声音尖锐刺耳：“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们陈家还没沦落到要倒贴钱求着人家娶的地步！跟我回去！”
她几乎是拖着哭哭啼啼、一步三回头的女儿，狼狈地逃离了程家那令人窒息的前院。
陈家小姐被强行拖走，那双饱含哀怨与不甘的眼睛，却始终死死黏在程砚舟挺拔冷漠的背影上，直到院门隔绝了视线。
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沈氏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难得说了句公允话：“其实这陈家小姐，在京城众多闺秀里，条件算是不错的。长相清秀，听说一手绣活也过得去，待人接物也算八面玲珑，会来事儿。”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过来人的通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不过，砚舟啊，你这刚封了将军，以后是要见大世面的人。外面的天地广阔，好姑娘多的是，有的是机会慢慢挑，不急于这一时。”
程砚舟闻言，那张冷峻的俊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微微别开脸，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窘迫和斩钉截铁：“母亲放心，孩儿……真的无心男女之情。年纪尚小，当以建功立业为先，终身大事，不急考虑。”
“噗嗤！”躲在窗后的程南嘉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指着自家大哥，眼睛瞪得溜圆，“大哥脸红了！大哥居然脸红了！”
程砚舟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警告，却因脸上未褪尽的红晕而少了几分威慑，惹得程南嘉和程北歌在窗后偷笑不已。
陈家。
陈氏气冲冲地把女儿拖回家，刚踏进门槛，早已等候多时的陈父就急切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期盼：“怎么样？程家怎么说？这门亲事有戏吗？”
“还能怎么说？！”陈氏一肚子邪火正没处发，闻言立刻阴阳怪气地呛了回去，“人家现在是将军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上你家闺女！”
陈父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也涌上不满：“将军怎么了？我闺女长得如花似玉，琴棋书画哪样不精？配他一个舞刀弄枪的武夫还委屈他了不成？他们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