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等的！”陈家小姐被这冰冷的拒绝刺得浑身一颤，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带着哭腔，倔强地再次强调，“砚舟哥，不管多少年，我都愿意等你！我不怕！”
程砚舟的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对这种纠缠感到不耐，语气更加疏离淡漠：“抱歉，我对你无意。”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不够清楚，又补充道，“你……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这话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碎了少女的幻想。
陈家小姐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一旁的陈夫人见自家女儿被如此直白地当众拒绝，脸上挂不住，又心疼女儿，顿时也来了气，忍不住开口讽刺道：“我说砚舟啊，你这眼光也别太挑剔了！我们家虽然门第比不上你们程家显贵，但我女儿好歹也是京城里数得上的大家闺秀！要模样有模样，要才情有才情！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刻薄和酸意，“你们家现在，不还是靠着你那开小摊的妹妹养着呢吗？挑三拣四的，也不看看自家……”
“靠我养着怎么了？！”
陈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带着怒气的女声猛地响起，打断了她的刻薄言语。
只见正厅的窗户“唰”地一下被完全推开，程南嘉气鼓鼓地从里面探出大半个身子，杏眼圆睁，毫不客气地瞪着陈夫人：“这好像是我们程家自己的事情吧？陈夫人！我们家吃糠咽菜还是山珍海味，是大哥挣军功还是我开小摊赚钱，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吗？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她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清脆响亮，带着少女特有的锐气和当家做主的底气，一下子把陈夫人给噎住了。
“你……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没规矩！”陈夫人被一个小辈当众顶撞，脸上更是挂不住，恼羞成怒地训斥道。
“呵！”沈氏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懒洋洋地开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陈夫人，你说错了。我家南嘉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是这个家的当家人！她说了算！她不点头，砚舟想成亲？门儿都没有！”
她斜睨着陈夫人母女，下了逐客令，“既然话不投机，我看你们母女还是请回吧。慢走，不送。”
“程夫人，您别生气，”陈家小姐此刻也顾不得伤心了，连忙拉住还想争辩的母亲，对着沈氏和程南嘉连连道歉，“是我母亲太心急了，言语不当，我代她向您和南嘉妹妹赔不是。”
她转向窗口依旧气呼呼的程南嘉，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南嘉妹妹，我……我要是能嫁给你哥，你就多一个嫂子照顾你、疼你了！我……我还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衣服！真的！”
她试图用最直接的好处来打动这个看似掌握着“关键一票”的小姑子。
程南嘉看着眼前这位情窦初开、为爱痴狂又显得有些笨拙可怜的少女，再看看旁边脸色铁青、满眼算计的陈夫人，又瞥了一眼自家大哥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冰山脸，只觉得这场闹剧荒谬又无奈。
程南嘉那句“我有钱，可以买！”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当家底气，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