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这里没人打理，肯定积满了灰尘。
然而，当她跟着赵翊走进去时，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里异常干净整洁！
一尘不染的地面，光洁的桌面，连窗户都擦得透亮。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这干净程度，简直比赵翊自己住的主屋还要好！
“哥，你……你一直给我留着这间房？还经常打扫？”程南嘉心头一暖，感动地看着赵翊。
赵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其实……不是的。
以前这里堆满了他猎来的野兽皮毛，腥臊难闻。
后来与她关系逐渐缓和，他才开始一点点清理，把所有能换的东西都换了，不能换的大床和橱柜也被他反复刷洗，还用各种香薰仔细熏过，前前后后折腾了很久，最近才彻底整理成现在这样。
幸好……提前整理好了。否则让她看见以前那副样子……他简直不敢想。
“不是说要修补葡萄棚吗？”赵翊转移话题，放下被子，转身往外走。
“我帮你！”程南嘉立刻跟上。
“我一个人就行。”赵翊走到葡萄架下，拿起工具，“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我不累！”程南嘉拉过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撒娇，“走嘛！明年我要吃葡萄！你可得搭结实点！”
院子里，篝火噼啪作响，灯笼的光晕与火光交织。
赵翊爬上爬下，加固着葡萄架的横梁。程南嘉则乖乖地在>其实葡萄棚的主体早就建好了，只是赵翊追求完美，总觉得不够漂亮牢固，还在进行着各种“缝缝补补”。
“哥，你这眼力也太好了吧？”程南嘉仰着头，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精准的动作，由衷赞叹。
虽然她特意多点了几处篝火，又挂了灯笼，但比起白天，视线还是受阻不少。
“我这里快好了，”赵翊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别管我，早点去休息。”
“我陪你。”程南嘉裹紧了身上属于赵翊的那件厚披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这样就不冷了。”
她自己的披风没带回来。
赵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
没过多久，他便利落地从梯子上下来。
“走吧，进屋。”赵翊说道。
他屋里的炉子上一直温着水，正好可以直接用温水洗漱。
程南嘉回到自己那间干净的小屋，刚躺到柔软的新被子里，忽然想起睡前还没解决生理问题。
晚上天冷，她可不想半夜再爬起来。
于是又穿上外衣，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解决完回来，经过赵翊房间时，却发现他屋里的烛火还亮着。她好奇地凑近虚掩的窗口，悄悄往里看。
只见赵翊正端坐在书桌前，腰背挺直，神情专注，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出沉静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