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出发得早，都没来得及吃早饭。
程北歌已经在刘大夫医馆门口下了车，顺便把需要继续治疗的李桃也带了进去。
李桃现在能发出简单的声音了，但离彻底恢复还需要时间。
“那你呢？”春桃问程南嘉。
“我陪我哥走回长城那边。”程南嘉跳下车辕。
“这里离长城还有段路，我自己回去就行。”赵翊蹙眉，不想让她多走。
“我想逛逛早集嘛！”程南嘉不由分说，拉起赵翊的手就往热闹处走，“等会儿店里忙起来就没时间出门透气了，你还不让我趁现在走走？”
她语气带着点娇嗔。
赵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任由她拉着自己汇入人流。
早集闲逛。
清晨的集市永远是京城最有活力的地方。
程南嘉以前忙着开摊、做生意，几乎没时间像这样悠闲地逛过。
等她有空时，集市往往已经散了，失去了那份独有的喧嚣和烟火气。
此刻，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赵翊则如同最坚实的屏障，紧跟在后面半步之遥，高大的身躯为她挡开可能的碰撞。
各种小吃的香气扑鼻而来。程南嘉兴致勃勃，买了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腾腾的豆汁儿、香喷喷的炸油糕……每样都买两份，一份塞给赵翊。
赵翊也不多话，接过来就吃。哪怕有些小吃味道奇特，连程南嘉自己尝了一口都皱眉头，赵翊也只是面不改色地把她那份也接过去，默默吃完，绝不浪费。
从“暖锅记”到长城工地入口，其实要走不短的一段路。
但或许是身边有人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见闻，或许是手中提着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当赵翊远远望见长城那熟悉的工棚轮廓时，竟第一次觉得这段路……并不长，甚至有点意犹未尽的短暂。
长城入口。
“周婶！”程南嘉眼尖，看到在长城入口附近支着个小摊卖些简单吃食的周婶，旁边是帮着忙活的刘大郎等人。
她立刻拉着赵翊过去，想看看他们生意如何。
宋嘉安、李勇几个人正围在周婶的小摊前吃着热乎乎的汤面，一抬头看见赵翊出现，顿时像见了救星，连忙招呼：“赵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杀回村里找你了！”
赵翊一听这语气，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长城工地上几千号人，三教九流，心思各异。
他一个年轻后生骤然坐上总坝头的位置，不服气、想找麻烦的比比皆是。
麻烦上门是意料之中。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程南嘉，朝宋嘉安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宋嘉安立刻会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打着哈哈：“哈哈，没事没事！赵哥是咱们的主心骨嘛！他一走，许多事情都等着他拿主意呢！大家伙儿心里没底啊！”
他看向程南嘉，“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赵哥了！今天的早饭我请客，你们随便吃！以后咱们兄弟也得学着多给赵哥分担分担，不能总让他一个人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