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吃吗？”旁边一个汉子小声问，眼睛瞟向赵翊。
赵翊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给你，你不吃？”
“吃！肯定吃！”那汉子立刻眉开眼笑。
宋嘉安赶紧对周婶喊道：“周婶子，再来二十串肉！给大家伙都加加餐！”
“哥，那我先回去了。”程南嘉知道他们有事要谈，识趣地准备离开。
“好。”赵翊点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程南嘉转身走出很远，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赵翊还站在原地，身影挺拔，目光穿越人群，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她心头一暖，远远地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赵翊学着她的样子，也抬起手臂，有些生涩地朝她挥了挥。
“赵哥，别看了，人都走远啦！”宋嘉安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搭上赵翊的肩膀。
赵翊收回目光，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峻：“说吧，什么事？”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宋嘉安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狠厉：“你不在，那些魑魅魍魉可不就跳出来耍花招了呗！昨天晚上，兄弟几个抓到了几只小老鼠，居然敢偷工地上的材料出去卖！看那熟门熟路的样子，只怕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次偷的量不大，混在每日正常的损耗里，我们之前还真没察觉！这次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审了吗？”赵翊眼神锐利如刀。
“嘴硬得很！”宋嘉安啐了一口，“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的主意，没人指使。可老子再蠢也知道，就凭这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人在背后撑腰，他们敢？也没这个门路把东西销出去！”
“走，看看去。”赵翊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工地深处走去。
“好勒！”宋嘉安等人立刻跟上。
阴冷的山洞。
长城工地边缘一处废弃的、用来临时堆放杂物的山洞里，光线昏暗，潮湿阴冷。
几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汉子蜷缩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当洞口的光线被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住，赵翊逆着光走进来时，山洞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
那几个汉子看清来人，集体打了个剧烈的冷颤！这小子明明年纪不大，他们当中好几个的年纪都足以当他爹了，可为什么一看到他，那种源自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身上的气息，比这山洞本身更令人窒息！
赵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踱步到他们面前。山洞里死寂一片，只有他靴子踏在碎石上的轻微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山洞里跳跃，映照出汉子们瞬间惨白的脸。
赵翊蹲下身，锋利的刀刃贴着一个为首汉子的脸颊，冰冷的触感带着细微的刺痛，缓缓滑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淬了冰的毒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最擅长……完整地剥下一块兽皮。”他语调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想要兽皮卖相好，卖价高，野兽就不能死。得在它还喘着气、还能叫唤的时候，一点一点，把皮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