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程南嘉也笑着挥手，顺势轻轻挣开了赵翊的手腕，快走两步握住了任清瑶伸过来的手。
她仔细打量着表妹：一身县衙婢女统一的青色襦裙，但那料子明显是上好的丝绸，光泽柔顺，别说普通农家姑娘，就是镇上一般的小康人家也未必舍得穿。更让程南嘉欣慰的是任清瑶的气色。
记忆中那个瘦弱得像根随时会折断的竹竿、眼神怯懦的小姑娘，如今脸颊丰润了些，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眸清亮有神，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蓬勃的活力，仿佛枯木逢春。
“表姐，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任清瑶拉着她的手，亲昵地问。
程南嘉正要开口，想起身后的赵翊，连忙回头：“哥，我跟清瑶表妹说几句话。”
任清瑶这才注意到赵翊，连忙敛了笑容，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个礼：“见过赵总坝头。”她在县令小姐身边伺候，自然认得这位近来在县衙出入频繁、连县令大人都颇为礼遇的长城总管事。
只是以前她主动问安时，这位冷面煞神连个眼神都欠奉，今日竟破天荒地对她微微颔首示意。
赵翊的目光落在程南嘉脸上：“你们聊。等会儿我去找你。”
“好呀！”程南嘉眉眼弯弯，“我待会儿要去‘暖锅记’，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赵翊唇角似乎又上扬了一分，应道：“嗯。”
他随即看向宋嘉安和李勇，不等程南嘉开口邀请，便直接替他们回绝了：“他们有事，来不了。”
程南嘉有些遗憾，但还是对宋嘉安和李勇笑道：“宋哥，李勇哥，那下次再聚！”
宋嘉安刚想张嘴说“没事没事，其实能来”，又被李勇在背后掐了一把，只好把话咽回去，干笑着点头：“好，好，下次，下次！”
“嗯。”赵翊应了一声，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着县令办公的签押房方向走去。
宋嘉安哀怨地看着赵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低声抱怨：“真是苦命啊……我们这些小喽啰比总坝头还忙……”
程南嘉忍不住笑出声来：“宋哥，听说你升职了？现在木材组的管事是你吧？既然升职了，就不是小喽啰了，能者多劳嘛！”
“南嘉妹妹，”宋嘉安佯装气呼呼地瞪她，“你跟你哥，都是奸商！专门压榨我们这些老实人！”
说完，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赶紧大步追着赵翊去了。
程南嘉笑着摇摇头，转回身对任清瑶道：“我哥性子是闷了点，幸好有宋哥这样活力四射的朋友在身边。跟这样的人相处久了，说不定哪天我哥也能被带得开朗些呢？”
任清瑶看着程南嘉提起赵翊时自然流露的亲昵和信赖，眼中满是真诚的羡慕：“表姐，你真幸福。”
随即她又握紧了程南嘉的手，眼神坚定，“不过你这么出色，大家喜欢你也是应该的！我要努力，也要变成像表姐这样好的人！”
“哎呀，我哪有这么好……”程南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顶着这张嫩生生的萝莉脸，像是在欺骗天真小朋友。
她赶紧拉回正题，“对了，我来找你是为了你爹的事。”
“我爹？”任清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