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压了下去：没关系，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妹妹的一切喜好。
程南嘉看看神色温和的赵翊，又看看一旁静立、气场微妙的自家大哥，总觉得这气氛有点……难以形容。她提议道：“要不……我给你们安排个小厢房，点个鸳鸯锅，我陪着你们一起吃？”她想着自己既是妹妹又是东家，两位兄长第一次同时来店里吃饭，总不能厚此薄彼。
有她在中间活跃气氛，应该能避免冷场。
“赵哥！赵哥！”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安排。宋嘉安骑着马奔到店门口，冲着里面喊道，“王大人那边有急事找您！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赵翊眉心瞬间拧起，看向程南嘉。
程南嘉立刻会意，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体贴地说：“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正事要紧。改天再请你吃饭。”
她转头对旁边一个伙计道：“快，把让你们单独留好的鹿肉拿过来。”
伙计应声跑向后厨，很快提着一大块用干净荷叶包好的、色泽鲜红的鹿肉跑回来。程南嘉接过来，转手塞到赵翊手里：“你们人多，这点肉带回去尝尝鲜。”
赵翊提着沉甸甸的鹿肉，深深看了程南嘉一眼：“嗯，我晚点再来找你。”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程砚舟，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宣告，短暂交汇后便收回。
程砚舟：“……”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小子临走前那一眼……挺嚣张的？
赵翊匆匆离去。程南嘉对伙计道：“剩下的鹿肉都给我大哥拿过来吧。”
伙计挠了挠头，一脸尴尬：“东家……没，没有了。刚才给赵总坝头拿走的，就是剩下的全部了……您说的单独留半斤……小的，小的忙忘了……”
程南嘉：“……”她无奈地看向程砚舟。
程砚舟倒显得很豁达，摆摆手：“无妨。我是来看你们的，吃什么不重要。既然只剩我一个，就在这堂里吃吧，厢房也免了，热闹些。”
“也好。”程南嘉松了口气，“现在客人还不算太多，我正好陪大哥你说说话。”她招呼春桃过来给程砚舟挑选锅底口味。
正巧周婶今日也在店里帮忙盘点。
程南嘉陪着程砚舟坐下，又说起刚才在街上疑似撞见赵二妞的事情。
“赵二妞？在哪里撞见的？”周婶一听这名字，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凑了过来，神情警惕。
“就在离店不远的那条街角，疯疯癫癫的，撞了南嘉就跑了。”
程砚舟沉声道，“看她的样子，神智似乎不清醒，像是……真疯了。”
“真疯还是假疯？”周婶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丫头手上可是沾了人命的！”
“不管是真是假，”程砚舟语气严肃，“一个杀过人的疯子流落街头，对谁都是个危险。我刚才忘了跟赵翊提这事，不过他有公务在身，说了也未必顾得上处理。”
“要不还是报官吧？”秋菊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她杀了人，就该抓起来关着！”